百思不得其解,苏纨一边走一边想,很快就到了卧房。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扉,朝里望去。只见此时的叶澜渊正双手交负在后,静静站立在推开的窗棂前,一双黑眸看着天际稀稀落落的残星。
他简单的素白软袍,银色的青丝一泻而下,带着一股清雅狂狷的极致诱人,侧脸完美地如同古希腊雕刻精致的神祇,妖冶逼人。
听到响声,他慢腾腾地偏头,一双黑眸带笑地望向苏纨。
他的笑如三月烟花般绚烂华丽。
这一瞬间,苏纨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漏了个节拍,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让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变得酥酥麻麻,心跳开始加速,难以自控。
“你来了。”叶澜渊似乎是等了很久,见到她来了,眉眼间慢慢的都是惊喜。
苏纨只看着他,不说话,也没移步。
叶澜渊看着她,语气带了点小委屈道:”你怎么了?我们今晚第一次,你就不开心吗?”
第一次?说的这么含糊。
苏纨不耐烦道:“叶澜渊,你到底再耍什么把戏?”
“把戏?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我之间的情趣?”叶澜渊声音落下的瞬间,只见屋内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片刻间,一阵荧绿色的光芒充斥在整间卧室内,亮闪闪的,仿佛给人来到原野的感觉。
“这是什么?”苏纨伸出手,一点荧光落在苏纨的手心上,痒痒的。
“这叫做萤火虫。我们修炼之人虽然不在意,但在民间,很多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将这视为男女之间最浪漫的事情。”
苏纨下意识的点头,喃喃道:“是很浪漫。”
“所以,你喜欢吗?”
所以,你喜欢吗?
这句话再苏纨耳边回荡,苏纨抬起头,她们能修炼的,在黑暗中就如同在白昼一样。
所以,她能清晰地看到叶澜渊脸上的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苏纨一时有些困惑。
高傲如宗阳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高傲如同,睥睨众修炼者,众权贵的六阶炼药师,脸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小心翼翼的神色?
苏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嘴唇嗫嚅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你怎么想起弄这些?不嫌麻烦吗?”
叶澜渊笑了,这时候他就像个孩童一样,道:“为什么要嫌麻烦?我只不过想要你尝遍这世间所有美好而已,所以怎么会麻烦呢?”
苏纨心中一顿,到了口边的话,变了味道:“我很喜欢,但以后不要在做了,因为没有意义。”
她见不得,叶澜渊这种身份的人,为爱变得小心翼翼。
而她也不想拥有爱,也不想变得小心翼翼。
叶澜渊垂下眼睑,看不出表情,半响才道:“只要你喜欢,就是有意义。”
苏纨没有打岔,而是转移话题道:“晚上我睡那?”
“你去睡内室。”
“那你呢?”苏纨看着他,下意识问道。
这是叶澜渊的寝房,她睡在这里,那叶澜渊该睡那?
“我啊,可以和你说一起啊?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苏纨:“去死吧。”
话虽是如此,但看见叶澜渊恢复以往的模样,苏纨却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