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掌管手中的钥匙,她并未错过他眼中的那丝鄙夷,怎么回事?他怎知有人相约,眼里的鄙夷又是为了什么?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她向三楼步去。
掌管的看着她消失在楼道,脸上的鄙夷越发扩大甚至不要脸的低啐,“不要脸。”说着,只见他朝一旁的店小二招手至身边,附在他耳畔低语着,只见店小二不断点头然后便朝大门外步去。
顾北慢慢步到三楼,记忆如潮水袭来,记得那日她就是被聂冗掠到这里,呵呵……那霸道的家伙,想着她脸上露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收了收心神缓缓推开门,迎面一阵白色粉末扑来,顾北捣着嘴轻咳,忽,她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提着一根木棒子朝她的颈项打去,一阵眩晕袭来,顾北两眼一翻晕倒在地,来人在她身子未倒地前接住她往房里拖。
“大功告成了师傅。”里面洒粉的正室梦惜之,只见她此刻一脸阴毒的笑。
“你记得走的时候将楼下掌管身上的降头解除,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百里魔将顾北横抱起放在大床上,床上还有一名男子躺着,只见他白泽的肤色,纤长的睫毛,紧抿的薄唇,此人竟是花孤冥。
百里魔将顾北丢在床上后转身步出房门,边道:“将两人衣衫揭开,你懂得。”他乃修道之人绝不可碰这种肮脏之事。
“是。”梦惜之浅笑盈盈,看着百里魔已步出去便回身将两人衣衫揭开,只剩肚兜与亵裤,再拉过棉被盖上,仅仅露出覆盖在花孤冥身上的顾北的香肩。
“别怪我,谁叫咱们楼主有命呢!”梦惜之笑着撤回步不出房门,再将房门半遮半掩,让来人可对里边的状况一目了然。
“走吧!别耽搁时间了。”百里魔睨了她一眼,手放胸前念动法咒,人便消失在空气中,梦惜之也如同他的做法那般缓缓消失。
颐王府。
正着好官服准备进宫的聂冗刚步出门外,一名年约七岁身着浅灰色棉袍的小男孩朝他奔来。
青与褐见状立时拔剑将来人隔开,喝道:“谁家小儿,竟敢冒犯王爷。”
小男孩惊慌的看着两人,诺诺的道:“有人让我把这个给王爷。”软软的同音,登时让人心中失去防备。
“好了。”聂冗让两人将剑收起,上前拿过小男孩的手中的信封,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询问道:“谁人让你前来送信的?”
“是个叔叔。”小男孩眨巴着小眼睛道,这是店小二聪明使的招,又完成任务,又不会得罪王爷。
“那个叔叔在那?”聂冗再次问道。
“走了。”小男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去。
聂冗看着小男孩消失的身影,疑惑的将信封撕开,取出里边的信纸看到,“顾小姐与花公子在有名酒店上房。”只见他看完后双手紧紧将信纸握住,眼中一抹杀气闪现,紧抿的薄唇微微发白。
青与褐疑惑的互相对望,试探的开口问道:“王爷,何事?”
聂冗掩下长睫低沉暗哑的嗓音道:“没事,今日不宫,你们俩回府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外步去。
“哎……”两人不明所以的叫道,下意识的举步正要跟上。
“你们俩跟来试试看。”聂冗蓦地回首,黑眸中尽是浓烈的杀气。
“喔……”两人闻言吓得停住了脚步。
聂冗回首脚尖点地便飞掠而去,他不是怀疑她,只是……只是,不想两人之间存在猜疑。
转眼他便来到有名酒楼,未等掌管的上前便似阵风般向三楼上方袭去。
“哎!你说着颐王怎么了?”此时掌管的迷魂降已解除,完全不知自己放在做的事。
“掌管的,是你让小的去把他喊来的呀!”小二奇怪的看着掌管的。
“我?”掌管的用食指指着自己,接着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喝道:“白日做梦吧你,干活去。”
“喔……”小二扶着后脑勺嘴里不悦的咕哝着,明明就是他喊的,现在居然不承认。
聂冗步上楼道,没走一步发出了木压都像踩在他心里一般,终于来到那半掩的房门,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看到这一幕。
他从未料到会是这样一幕……
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如果早知道,他会选择不来……
从他的角度看去,宽大无屏风的房间内,所以他的视线毫无阻碍的变能看到大床上的一切,顾北小脸微微露出一半,香肩在暖被下若隐若现,下面的男子将脸微微往里转,却也刚好能看到轮廓,那人竟是……花孤冥。
她喜欢的人原来是花孤冥,那她又何必与他在一起,他深吸口气,淡然地挺直背脊,转身,一步步离去,他的神情依然淡漠倨傲,可那双邪肆的桃花眸却是沉黯伤痛。
每走一步都似乎在踏出她的生命……
顾北醒来时已是午夜,她缓缓睁开凤眸,颈项忽的传来一阵疼痛,只听她倒吸一口气捂着后劲便要坐起身却意外的对上一双忧郁的黑眸,一阵冷空气袭来,她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裸露的肩再抬头看他,双臂立马用锦被将自己包裹,玉指不可置信的指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我们怎么了?”
花孤冥已穿回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薄薄却紧抿的唇,忧郁的双眸紧紧看着她却不语。
“喂!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顾北低喝,脑袋混乱一片,她命令自己冷静,那白色丝帕是谁的?花孤冥怎么会在这?这是怎么回事?脑海中蓦地滑过掌管的脸,凤眸阴沉的眯起,他肯定知道答案。
花孤冥闻言淡淡转身,等着顾北将衣服穿上。
顾北穿好衣服、鞋子下床,站到花孤冥身边道:“刚刚……我们。”
她还未说完,花孤冥便转身接口道:“我们都被人算计了,什么都没发生。”忧郁的眸一片清明。
顾北暗自浅笑,看他平时不言不语的,原来脑袋这么好使,比那家伙好多了,脑海中再次跃上聂冗的脸,她突然很想念他,呵呵……快点回去和他说吧!不过在此之间她必须去找那掌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