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落在她的伤口上,不可避免地带来另一种刺痛感。
橙橙咧嘴一笑,吸了口冷气,对顾风说:“你不用涂药膏吗?用这种药膏涂在上面很疼。“
“这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顾风的眼睛微微垂下,看着膝盖上的伤口,但手上的力量稍稍松了一口气。“擦拭后,很快就会好起来。”
“哦,”橙橙低声回答,继续看着他擦药,不再说话。
周围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
这么闷了很久,橙橙忍不住低声喊道:“橙汁哥”
“叫我顾老师。”顾风头也不抬肩。
“顾老师”橙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被称为顾老师时,他的气势自然比被称为橙汁哥时短了一半。
“嗯”顾风终于在她的膝盖上涂上了药膏,抬起头,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橙橙看着顾风,一张红润的小嘴,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顾风微微一惊,然后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神情看着她,低声说:“我什么时候才会不理你呢?”
“那你这几天都不跟我说话了,”橙橙一说话就觉得鼻子酸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没有也没有跟我说话。”顾风闷闷不乐地看着她,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如果我真的不理睬你,我就不会每天早上都等着你跟我来了。”
橙橙使劲吸着鼻子,竭力控制着眼眶里滚滚的泪水。他的声音低语道:“那你对我是那么冷漠,对英语老师还是那么温柔,还在对她微笑。”
顾风默默地看了她很久,伸出手来,轻轻地捏了捏她那白粉红的脸。他的声音温柔地说:“嫉妒。”
“没有”橙橙很快回答。
“哦,”顾风意味深长地回答,然后伸手把橙橙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说,“没关系,萱萱告诉我女人是两面派的动物。”
橙橙瞬间哑口无言。
顾风站起来在高位看了半天橙橙。然后低声问道:“你以为我对她温柔,对她微笑。”
“嗯”橙橙脸红了,声音像蚊子嗡嗡叫,低声回答。
“我以前不是这样吗?”
橙橙被轻微的电击,好像
在顾风和自己冷战之前,他对自己的英语老师也有同样的态度。
似乎他对每一位老师都有这样的态度,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是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关心我的英语老师
顾风呆呆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橙橙毛茸茸的头,低声说:“好吧,别想了。不管怎样,今天是运动会。后面没有你的人。请让父母早点带你回去休息。“
橙橙抬起头,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直视着顾风唇角的美丽弧度。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声音闷闷的说:“好吧,顾老师,你给我橙汁的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嗯,很好。”顾风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仿佛冷战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发生了。
橙橙心里闷闷的,郁郁寡欢的,终于一扫而光。
她看着顾风眼中温柔的神情,忍不住笑着催促他说:“顾老师,快打电话。”
“我知道,别赶。”顾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正当他正要多说些什么时,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对不起,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忘带手机了。我没把它放在桌子上。什么?“保健老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抬头一看,只见顾风洁白如玉的手捏着橙橙粉红色的脸颊。
两个男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尚未抑制住的微笑。
“呃,失陪一下。”保健老师抓起桌上的手机,又迅速躲开了。
顾风和橙橙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说话。
“等等。”刚跑出门的保健老师推门又进来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啊”橙橙的心咯噔一下,直视着保健老师。
顾风不急缩回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么早就开始患老年痴呆症了吗?白橙橙是我班上的学生,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我问的是你们两个除了师生关系还有什么?”保健老师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们,皱着眉头继续说:“什么是老年痴呆症?”
“一种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隐匿。”顾风笑了笑,淡淡地说:“俗称老年痴呆症。”
“噗。”橙橙没忍住笑,不给保健老师面子。
保健老师当即头上有一条黑线。“我知道这是老年痴呆症,但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啊哈,你是老年痴呆症患者。“
顾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保健老师走到他们跟前,围着他们转了几圈,一只手揉了揉下巴,两眼炯炯有神地研究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要说正常的师生不应该有捏脸的动作,所以我想。”
“不这么认为。”顾风直切他说:“挤我的脸只是我的习惯性动作,不只是针对她。”
顾风边说边走到保健师身边,默默地伸出手,出乎意料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说:“比如你,我可以捏。”
保健老师一下子愣住了。
他脸上还残留着顾风手指的温度,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膏味,使他一动不动,仿佛受到了惊吓。
妈妈,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保健师的心顿时怒吼起来,跑过一万个神兽。
他被一个男人猥亵了吗
是吗
是吗
谁来告诉他,他是如何沦落到在学生面前被一个男人掐的?
橙橙看着冻僵在原地的保健老师,忍不住转过头来焦急地看着顾风。他声音微弱,说:“顾老师,他没事吧?”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保健老师脸上的神情。她继续说:“为什么他的脸上看起来没有爱的样子呢?”
“别管他。”顾风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勾住橙橙的手,指着说:“你能站起来和我一起回办公室吗?我去叫你父母来接你。“
“嗯,我能站起来。”橙橙直接从病床上下来。虽然膝盖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毕竟只是皮肤上的一点小擦伤。她甚至不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