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苑的身子僵硬了，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缓缓地转了回来。
顾云萱站在花坛边上，正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呃，”唐清苑有一阵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来。”顾云萱使劲嗅了嗅，站在花坛里面朝唐清苑车道走去。
唐清苑犹豫了片刻，却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花坛。
他走到顾云萱身边，眼睛微微垂下看着她那张白白粉红的脸，没有说话。
“把它还给我。”顾云萱向他伸出了手。
唐清苑没有发言，也没有行动。
“还给我”顾云萱又向他伸手。
唐清苑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腕带，轻轻地放在顾云萱手中。
当他的指尖触到她柔软的手掌时，瞬间将一片冰冷划了过去。
顾云萱只觉得手掌上好像掉了一块冰，然后迅速离开。
她突然抬头看着他。他原本洁白的，冻了很久的双颊也微微泛红。
这么断的手绳值吗
顾云萱的心闷了。她手绳的手掌用力收紧。然后，她的手腕一抬起来，就被他冰冷的手紧紧地按住了。
“为什么？”顾云萱抬头看着他。
“不要再扔了。”唐清苑的眼睛微微垂下，直视着她。她声音微弱，说：“很难找到。”
“谁要你找，你自己说的。”
“谁要你找，你也说了断交。”顾云萱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清苑，声音涩涩的：“既然决定分手了，留着我的东西也没用。既然没用，我可以把它扔给你吗？“
唐清苑默默地看了她许久，终于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想扔就扔吧。”
这是件大事。我再找一次。
顾云萱看着他那张无助的脸，却犹豫不决，好像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她恨恨地把手绳放回口袋里，阴郁地说：“你为什么要让我扔？我还不会扔。我会留着它，然后送给我的下一个男朋友。“
唐清苑看着她，一脸说不完的话。
顾云萱继续狠狠地盯着他，然后又伸手说：“刚才忘了，还有我送给你的那对情侣的项链，既然要分手也给我一条干净的。”
唐清苑略有些恍惚，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项链，犹豫不决，没有动作。
项链其实是一条胖乎乎的小鲸鱼，肚子上刻着一个“孩子”。
这条项链，顾云萱还有一个“书”刻在她的小鲸鱼肚子上。
他还记得，当顾云萱把两只小鲸鱼的项链放在一起时，他笑着对他说：“唐清苑，你看，我们两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拼在一起，就是书童。等我们结婚生子的时候，给他起个小名字叫书小子怎么样？“
儿子
如果他们两个将来能有一个孩子，是更像她一点，还是更像他一点？
“你在干什么？”顾云萱清脆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着眼前顾云萱白皙纤细的手，忍不住苦笑着说：“非要吗？”
“必须这样，”顾云萱非常严肃地回答。
“不能给我做纪念”唐清苑的声音很低，低得近乎乞求。
顾云萱眯着眼睛看着他。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喜欢别人。你为什么要我给你的项链？你去和你喜欢的新的人在一起。她会给你一条新项链。再说，你不怕你继续戴着我给你的项链，惹人不高兴吗？“
唐清苑看着她一脸通情达理的表情，一时哑口无言。
他们俩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许久之后，唐清苑终于败下阵来，苦笑着说：“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
“我当然知道。”顾云萱扬起眉毛，放下手，带着愤慨的神情对他说：“想分手请找个更靠谱的分手理由。我喜欢别人的哪种话根本不适合你，好吗？“
“嗯嗯。”唐清苑低声回答。
“嗯，你的头”顾云萱双手抱在胸前，无言以对地看着他。“说实话，你最近的生活是不是太幸福了？你得找点不愉快的地方。“
“没有。”唐清苑低下头，用美丽的眼睛看着顾云萱。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我正在非常认真地告别。”
顾云萱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说：“为什么？”
天空中的雪花静静地飘着。两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他们两人的头上。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们戴上了一顶浅白的帽子。
唐清苑伸手轻轻地拂去了顾云萱头发上飘落的雪花，犹豫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对不起，萱萱，其实这个寒假我还是要去京城的。”
“去京城”顾云萱顿时惊呆了，下意识地想起上次去京城看病时的情景，“是你的病。”
“嗯嗯。”唐清苑对她露出苦涩的笑容，低声说：“虽然上次去京城后基本没什么大碍，但前一阵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莫名其妙地流起了鼻血，一流就根本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里的医生说，上次的治疗不一定完全好。这次他去京城，风险会比上次高很多。如果病情恶化，不仅通过输血浆来解决，还可以每12小时使用某种因子浓缩器，所以“
唐清苑苦笑了一下，对顾云萱说：“如果不顺利的话，我很可能会在医院呆很长时间。”
顾云萱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尽管她之前曾认为会是这样，但当这些话真的从唐清苑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很难接受。
病情加重，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这意味着
他可能
顾云萱看着他，一张红润的小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唐清苑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把顾云萱的头按进怀里，然后低头伏在她的头上，轻轻地吻了她一下，说：“我们分手吧。也许你现在会伤心，但总比那一天心碎悲痛要好。“
顾云萱僵硬地靠着唐清苑的手臂移动。
他怀里的气味对她来说还很熟悉，但他外套上的冰冷气味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她从未想过，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可能会死。
这也是她第一次觉得死亡这个词离自己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