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是尹柳开车。
她主动要求的。
“想说什么就说，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风格。”
安静的车里，张辞忽然说了一句。
尹柳眼珠往右边转了转。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李扬说的樊家是什么情况吗？”
张辞反问：“为什么要好奇？”
他双手抱在胸前：“反正比到最后比的都是谁的拳头大，敢来找我的麻烦，大不了拍死。”
轻描淡写的，却让尹柳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要是搁以前，她肯定会认为张辞是在说大话。
可经过了今天的事，尹柳已经不敢那么肯定了。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跟张辞说一下比较好。
“锦州郡的州牧叫樊致你知道吗？”尹柳问。
张辞：“哦。”
尹柳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哦？
你哦什么！
“你知不知道州牧是什么意思？”她加重语气再次问。
张辞疑惑地看着她：“不就是掌管一郡军权，与郡守一同为大夏镇守一方的么？”
敢情你还知道啊！
尹柳比张辞还疑惑：“既然你知道那你刚才在李家的时候怎么还那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嚣张？”张辞笑着问。
尹柳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张辞耸耸肩：“樊致是州牧了不起啊！我一没犯法，二又不是他家的家奴，怕个球儿。”
尹柳忽然觉得真特娘的有道理。
但她还是还是道：
“我见过樊州牧几次，他这个人看起来不苟言笑很严肃，其实很有原则。”
“长子樊盛长年跟随樊州牧，典型的军人作风，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他，他不会为难你。”
“唯一麻烦的樊州牧的幼子樊茂，因为是早产，自小便被其母捧在手心千般呵护万般宠爱的长大，极其跋扈——”
张辞抬手：“那个，打断一下。”
尹柳：“嗯？”
“我跟樊茂关系还可以。”张辞一本正经。
尹柳：“？？？”
你说啥？
“你认识樊茂？”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辞点头：“昂，认识。”
顿了顿，补充道：“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尹柳：“……”
那还说个屁啊！
她一脸漠然：“算我多嘴。”
张辞乐了：“不，你是好心。”
尹柳：“呵呵。”
张辞见她一副不想聊的样子，索性也不吭声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我就不过去了。”
在距离伊美会所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尹柳把车停在了路边：
“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会让赵斐联系你。”
反正你们已经互加了微信。
张辞心说好家伙，这还记上仇了？
至于吗？
他没接尹柳的话茬，反而问她：“执法司特训，你参加吗？”
尹柳冷笑一声，语气很冲：“你傻了吗？我现在是巡检司的队长，跟执法司没关系。”
张辞：“……”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尹柳则在心里疯狂翻白眼：你现在提这个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检了芝麻丢了西瓜吗？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我承认你厉害，我这时候调到巡检司错过执法司特训简直是亏麻了可以吗？
砰！
她一把甩上车门，准备回去。
“诶你等等。”张辞赶紧喊住尹柳。
尹柳回头，一点儿没给张辞好脸色：“干嘛？”
张辞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他把胳膊搭在车窗上，笑着道：“如果你想参加特训的话，我可以跟你舅舅说说。”
冲尹柳挑挑眉：“你知道的，我是你舅舅内定的教练。”
尹柳立刻就心动了。
她期期艾艾地道：“真的可以吗？我……我现在已经调到了巡检司，舅舅他这个人很难说话的。”
张辞哈哈大笑：“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尹柳重重点头：“想。”
张辞打了个响指：“那就得了，等着吧。”
说罢他便升起车窗开车走了，留下尹柳在原地无比纠结。
什么叫等着吧？
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啊！
可她又不敢追过去问。
只能等着了。
吐了口气，尹柳抬起胳膊挥了挥。
吱——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身前。
再说张辞。
他回到伊美会所之后立刻叫停了修复工作，然后就把这里已经转让给李家的事情说给了姜明惠和常月梅。
后者顿时一声惊呼：“什么？卖给了李家？张总，你这一趟去李家到底是……”
她没敢往后说。
怕得罪张辞。
抿了抿唇，她问：“那我的工作？”
“这个你放心。”张辞示意她稍安勿躁：“会所是要开的，不过换个地方。”
常月梅马上问：“换哪儿？”
这下都不用张辞说话，姜明惠已经不爽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姜明惠没好气：“我家姑爷办事儿他心里有数，只要你不反水，他是不会坑你的。”
常月梅：“……噢。”
姜明惠心情舒爽，她笑眯眯地看着张辞：
“姑爷啊，你打算把会所搬到哪儿去？”
张辞微微一笑：“妈，你听过百亩庭吗？”
“百亩庭？”姜明惠喃喃，脑子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啥，只好看向常月梅：“梅梅，你知道吗？”
常月梅点头：“知道，一座度假山庄的名字，唐家的产业，目前还没对外开放，不过宣传做的很足。”
说完她问张辞：“张总，你提这个干吗？”
张辞笑着说：“现在百亩庭是我的了，我打算把咱们的会所设在那里面，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
百亩庭是你的？
常月梅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唐家在天海也是有头有脸的，那百亩庭也是唐家很看重的产业，怎么可能会是你的？！
“张总。”她小心翼翼道：“我刚才好像已经说过，百亩庭是唐家的产业了吧？”
意思就是这个牛你对着不知情的人吹吹也就算了，我都已经点出了人家的归属你还硬要吹就有点儿自己找着被打脸了啊。
“梅梅，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明惠很不满常月梅对张辞的质疑：
“你看不起我家姑爷？”
常月梅当然立刻否认：“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明惠得理不饶人：“你就是看不起！以前你可是跟我说过我家姑爷不少坏话，我全记着呢！”
常月梅急了：“惠惠，不带你这么坑人的！要不是你先跟我吐槽张总，我能顺着你往下说吗？”
现在想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不可能！
而被常月梅“提醒”之后，姜明惠略微有点尴尬。
她索性跳过这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话题。
“姑爷，你什么时候拿下百亩庭的？”
这是对张辞很自信啊。
张辞笑笑：“就……哪天来着？想不起来了，反正时间不长。”
是还没想好怎么圆谎吧？
常月梅在心里暗想。
姜明惠却道：“那咱们现在去看看呗？反正时间还早。”
张辞一想也是，于是痛快答应：“行啊。”
姜明惠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常月梅：“张总，我能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