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人不同,从鉴定肆出来的老者在听了张辞的话后明显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这不合规矩。”
张辞大喇喇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又没有规定不能在店外鉴定,法无禁止即为可嘛。”
狡辩!
老者更不高兴了。
要不是规定不能拒绝鉴定,他现在真想让人把张辞乱棍赶走。
“行吧。”老者语气生硬:“既然你坚持,老朽就在这店门口进行鉴定。”
他抿了抿嘴,心里还是很生气,声音也变得更加生硬了:
“你要鉴定什么?”
张辞也没磨叽,当即拿出了那盛放玻璃珠的盒子并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见张辞郑重,老者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先令人搬出来一张长桌和长凳,还一并取出了许多仪器。
其中最特殊的是一件样式古怪的长颈容器,它的一半闪烁着黄金色泽,另外一半则是透明的,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只是其中有黄金一般的液体缓缓流动,看着就很值钱。
等这些摆好之后,老者还是没有打开盒子。
一直到负责守卫的甲士把看热闹的众人拦在包围圈之外,他才缓缓打开了锦盒。
然后……
“你让老夫鉴定的就是这些?”
老者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看向张辞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楚红颜立刻无比紧张。
胖老板比她更紧张,人都快虚脱了,他现在是真后悔为什么要亲自带着张辞过来。
金南拧着眉,没吭声。
至于其他人,在沉默了两秒后,开始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低笑。
“卧槽!我没看错吧?玻璃球?”
“嚯,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怪啊!”
“这小子之前没见过,谁家的大聪明啊?胆子可真特么不小,连官方鉴定肆的大师都敢消遣。”
“这回可完犊子了,看他怎么收场。”
……
听着这一声声的,老者更加气愤,指着张辞的鼻子大声质问:“你是想尝尝巡检司大牢的牢饭是什么滋味吗?”
张辞翻了个白眼,语气比老者还不善:
“你个老小子急个屁啊!”
“让你鉴定就鉴定,说他么那么多废话!”
老者差点儿让他这话给气得厥过去。
要不是被甲士拦着,楚红颜就要冲过去拧张辞的耳朵了。
而这时候张辞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多么得罪人,还在催促老者:
“别干瞪眼了,快点鉴定啊。”
金南摇了摇头,低声道:“还以为真的胸中有沟壑,原来就是个狂人,呵。”
他打算离开了。
还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吗?
但不知为何,脚就是不听话。
这一头,在被张辞再三催促之后,老者冷着脸,语气又生硬了许多:
“不用鉴定,你拿来的这些只是好看一些的玻璃球,毫无价值。”
最后四个字他咬字格外重。
“不可能!”张辞大声道:“你肯定是老眼昏花了,换个人来鉴定。”
老者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该死的小子,吃我一凳子!”
他抄起凳子就要砸张辞。
结果后者一瞪眼:“你确定?这四周可是有监控啊。”
老者的动作顿时一滞。
“哼!”
他放下凳子,重重哼了声:
“就让你死心!”
这一次,老者用仪器进行了全面的检测。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和刚才毫无二致。
“喏。”
把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丢给张辞,老者冷着脸:
“你自己看,是不是玻璃球。”
张辞却并没有接:“这鉴定报告不行。”
哗——
众人顿时哗然。
老者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懒得理会张辞。
负责维持秩序的甲士们也目光不善的看着张辞。
“你是来找茬的吗?”
甲士长看着张辞,目光和看死人无异。
张辞微微笑着:“当然不是,我是来鉴定宝贝的。”
甲士长皱眉:“鉴定报告已经出具,你为何不肯接收?分明是故意找茬!”
张辞辩解:“不是我不接受,而是那老家伙没有给我鉴定完。”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闭目养气的老者立刻睁开了眼睛:
“放屁!”
“你个小混蛋拿着一堆玻璃球来消遣,我不但没有把你送巡检司,还开启仪器给这些玻璃球做了质量鉴定。”
“你还要我怎么样?”
“甲士长,别理会这小混蛋,他就是来找茬的。”
“送他去巡检司大牢!”
结果张辞比他声音还大:
“你才放屁!”
“你敢说你用了这个东西鉴定?”
他指着的正是那样式古怪的长颈容器。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更加恼火:“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根本没有资格用这仪器!”
张辞却笑了:“你管我有没有资格,反正你没用,就是你的错。”
他戳戳甲士长:“甲士长,你来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甲士长没吭声,只是看向了老者。
老者顿时一窒,赶忙解释:
“甲士长,这……这仪器是有开启条件的,并非任何送给过来的鉴定物都有资格使用——”
张辞愤怒地打断他:“胡说八道!老东西,我看你是找死!”
见张辞如此愤怒,老者忽然身子一僵:“你……”
他呆了几秒,不再争辩,拿着那些玻璃球往那仪器走去。
张辞这才哼了声,神色依旧很不满。
鉴定是需要时间的,用这奇怪容器就更需要时间。
有人忍不住问张辞:“诶,那后生,你说说,你鉴定的那些像玻璃球到底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他们这时候也不敢肯定那些就是玻璃球了,哪怕刚才出具的鉴定报告上明晃晃的写着那些就是玻璃球。
张辞微微一笑:“当然是比夜明珠还要珍贵的好东西,你们谁想要?不多收,一千万一枚。”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有人讥讽:“一千万一枚?你怎么不去抢?要有人肯花一千万买那东西,老子就喊你爷爷。”
张辞当即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那人不屑大笑,昂然道:“不错,就是老子说的!”
见二人斗嘴斗的嗨,其他人也不禁哄笑起来,人群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我滴个老天鹅!这这这……至宝啊!”
啥?
刚才还在哄笑的众人顿时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的鸭子一般。
唯独张辞面露得色:“傻眼了吧?让你们再笑老子!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
最后,他看向放言叫自己爷爷的那人:“孙子,叫爷爷吧。”
那人当然不愿意认账,硬着头皮道:“凭什么!鉴定报告明明说那些是玻璃球,你——”
话还没说完,那老者就打断了他:
“之前都是老朽的错。”
“这些并非是玻璃球,而是无价之宝。”
“莫说一千万一枚,就是一个亿,都比不上它的价值。”
哗——
众人再次哗然,看张辞的眼神都不对了。
而那人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