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天纵虽然和莫永懿同时冲出阁楼的。
但在邝青峰被张辞杀死之后，他就减速了。
邬天纵的想法很简单。
张辞是官方的走狗，邬家既不想和朝廷走得太近，又不想和官方为敌。
那索性都交给莫永懿。
反正莫家敌视朝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自己闺女造成的，这就让邬天纵更加认定了不能掺合。
已经对不起莫家一次了，总得让人家发发火儿吧。
……
莫永懿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仿佛他整个人都已经化为一柄利剑。
“原来也是剑修啊。”
张辞呲呲牙，难怪会这么生气。
“老小子，你不会是看上邝青峰那老头子了吧？啧啧，口味可真不轻诶。”
嘶……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同时看向张辞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
有佩服，毕竟他用“剑”杀死了当时第一剑修。
有愤怒，他是异人，而非纯正的江湖人，这次是来捣乱的！
有畏惧，他是朝廷的鹰犬，杀了他咱们是不是也得跟着完蛋？
……
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各怀心思，但都聪明的没有试图离开。
找死吗？
这个时候开溜，那不是在挑动所有江湖人的神经么？
但让他们惊惧的是，莫永懿的气势在攀升不假，可张辞也没差到哪儿去啊。
那光闪的，几乎眼睛都要瞎了。
“那……那……那是雷电吗？”
之前梦想成为邝青峰二号的豪杰结结巴巴地说道。
旁边还是出言嘲笑他的那个家伙。
“我的妈……妈妈……妈呀！这就就……就是……异人？”
和普通百姓不同，他们这些混江湖的当然知道奇人异士。
毕竟侠以武犯禁嘛。
有时候碰上棘手的江湖豪杰，巡检司也会出动特别大队的人。
而特别大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通常都出自奇门。
久而久之，奇人、异士、异类、赤襻军和执法司，在这些江湖中人眼中也就都不是秘密了。
但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对普通百姓泄露过这些。
一方面是优越感使然。
另一方面当然是被巡检司警告了呗。
可江湖纷杂，有些人对奇人司空见惯，有些人则倾其一生也从未见识过奇人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张辞雷电绕身，他们这些土包子如何不惊讶？
——原来这就是异人啊，好神奇。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豪杰们也都清楚。
这玩意儿，主要看天赋。
没那个天赋就是不行，就算出身再高也没用。
“太厉害了，我要是有成为异人的天赋就好了。”
之前立志成为邝青峰二号的豪杰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又来了！”嘲讽的豪杰也没落下：“见着什么就想变成什么，你丫的当自己是变色龙？”
尽管害怕的说话都在颤抖，可输出依旧很稳。
……
“雷法！”
和那些豪杰不同，在看到张辞周身环绕雷电的时候，莫永懿的心就沉了下去。
“居然是传说中的雷法！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说也是古武家族出身，更是莫家当代的族长。
对于一些奇人异士间的秘闻也听说过一些。
雷法。
那是前朝正统炼气士才会修习的法门。
而自从大沂被灭，炼气士便成了绝唱。
民间或许有炼气士偷偷苟且地活着，可当初被大沂皇室供奉的炼气士是绝不可能存活的。
雷法，自然也早就失传。
但……为什么他会？
不但莫永懿疑惑，那些和他一样有资格登入阁楼的江湖巨搫们也都困惑不已。
轰隆隆。
整个清静山仿佛都抖了起来。
劈——卡——
一道闪电忽然从天而降，将一座略微突出的山峰削平。
尼玛！
众人冷汗流了一脚背。
太吓人了。
包括楚良在内，全都在后怕。
谁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扛住刚才那闪电一击。
甚至可以说刚才那一记闪电如果落在了观看台或者阁楼上。
那现在就已经是尸横遍野了。
滴答。
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顺着莫永懿的额头流下。
他后悔了！
同时对张辞也更加的愤恨。
——麻痹的，你既然能驱使雷法，怎么不早点儿说？
现在老子骑虎难下，进退维谷，全都怪你！
忽地，张辞轻轻开口：“是不是害怕了？”
这调笑一般的口吻，真是让人一听就会愤怒啊。
输人不能输阵。
尽管内心已经后悔的在滴血，莫永懿这时候也不能后退半步。
毕竟他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大夏江湖的脸面。
所以莫永懿只能硬着头皮道：“哼，老夫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诶？这样吗？”
张辞眨眨眼：
“那你是碰到黑心商贩了啊，他卖给你的字典绝对是残次品，你被骗了，老东西。”
莫永懿：“……”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么？”
张辞唇角挂着一抹讥讽：
“现在看我会用雷法，你们就怂了？
没问题，我很讲道理，不会不让你们怂的。
这样，你只要大声对所有人承认你害怕了，我就不劈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
合理个屁！
你这是在把我莫家的脸扔在地上踩了。
想到此处，莫永懿沉声道：
“小贼子，你不过逞一时之威而已，我莫家子弟绝对不会放过你。”
莫家？
张辞长长地哦了声：“原来是有背景的啊，老东西，你现在特意点出‘莫家’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莫永懿：“……”
“但可惜。”张辞摊开手：“你这话是白瞎了啊，我特娘的压根儿就不知道莫家是个什么东西。”
莫永懿勃然大怒：“放肆！居然敢羞辱我莫家！”
“那又如何？”
张辞哼了声，脸上带着赤裸裸的瞧不起：
“一个个仗着出身好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你特么算老几啊？
发现打不过了就搬出来家世压人……我呸！
就这你们也好意思自称江湖人？
滚蛋吧！
江湖的傲气早特么被你们这帮老阴比给嚯嚯干净了。
你们就是大夏江湖的掘墓人，是最大的蛀虫。
特么的一帮废物！”
这下不止莫永懿，其他人也都愤怒了。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从天而降。
“好大的威风！”
随后，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张辞眯了眯眼：“你又是哪个？”
他在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威胁。
这人看不出具体年纪，但看他的风度和气质，起码也得四十往上。
容貌尤其的俊朗，尤其手往后一背。
啧啧，妥妥的高人风范。
“邬星华。”
平静的声音传遍四野。
而听到这个名字，看台上的豪杰们略显茫然。
阁楼里的巨搫们则兴奋起来了。
“他就是邬家天骄邬星华前辈？”
“嘶……不愧是当世第一武夫，这气度，无人能及！”
“这下好了，让那小子再狂！”
“敢瞧不起我们江湖人？他真是找死！”
而张辞也沉默了下去。
只因，他的生母，名邬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