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接风宴的气氛。
整个王家,除了几个人,都很开心。
王跃煦自然是那特殊的几个。
整场接风宴,他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难受的要死!
本想等宴席结束之后去找张辞的。
可谁知这宴一吃就吃到了深夜。
没办法,王跃煦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安,握着胸口的铜钱惴惴不安的入睡。
翌日。
他在跟王鸿申请过安后,便匆匆去了楚家老宅。
张辞和楚红颜家。
“什么?王跃煦找我?”
接到楚天雄的电话,张辞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他还没睡醒呢。
但心里忽地一动,他屈指掐算了下。
原来如此!
虽然张辞不擅掐算,也不是一点儿都不会。
而对方已经到了天海,他要是还算不出,真可以一头撞死了。
“你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楚红颜蹙眉:“张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辞并没有否认。
“颜颜,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不告诉你,是怕你有危险,有些事,不知道就一点儿没有,一旦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有麻烦了。”
楚红颜想起了千鹤市的伍义。
于是点了点头。
二人开车到楚家祖宅。
才进门。
已经等的发慌的王跃煦便迎了出来。
“张辞,你给我的铜钱!”
他激动的不行,眼圈乌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或者根本就没睡。
“冷静!冷静!”
张辞伸出双手紧握王跃煦双臂:“慢慢说,跟着我,吸气,呼气,好的,吸气,呼气……”
一连做了四五个深呼吸后,王跃煦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昨天,文曜回来了。”
张辞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他还带了个外国女朋友,叫希尔妲·赫利。”
张辞再次点点头。
“昨天回家的路上,希尔妲突然要跟我握手,就在她跟我握手的时候,铜钱。”
王跃煦的声音忽然颤抖。
眼看他又有激动的趋势,张辞赶紧按住他:“不急,慢慢说,来,喝口水。”
王跃煦喝了一大口,缓和了心情后才继续说:
“她跟我握手的时候,铜钱忽然变得特别烫,我心里当时就乱了。”
王跃煦盯着张辞的脸:“张辞,你实话跟我说,希尔妲是不是不是人?”
张辞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不好说。”
王跃煦不明白。
“现在只能确定希尔妲来路不正,不然铜钱也不会有反应。”
他指了指王跃煦戴在胸口的铜钱。
王跃煦下意识握住了铜钱,一脸后怕。
“可并不能确定她就不是人,如果她修习的是魔道或者邪道,又想对你不利,铜钱也会有反应。”
“对我不利?”
王跃煦腾的站起来:“她是不是想杀我?或者把我吃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
“昨晚我将要睡着还没完全睡着的时候,看到了一对尖牙,是不是跟希尔妲有关系?”
“尖牙?”张辞皱眉:“什么样的尖牙?”
王跃煦回想了一下,语气不太肯定:“……吸血鬼?”
滚蛋吧。
张辞翻了个白眼。
“你一定是吸血鬼电影看多了。”
来个外国姑娘就说人家是吸血鬼,你知道成为吸血鬼有多难么?
王跃煦脸上也讪讪的。
其实刚才他就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毕竟吸血鬼这种生物只存在于传说和电影里,谁也没见过真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见过真吸血鬼的都已经死了。
“张辞,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王跃煦是真的慌了,他本能的不想回王家。
“怎么办?”张辞看了他一眼:“回家呗,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表现的太异样,真要害怕的话,你就搬到明心斋。”
“明心斋?”
王跃煦一愣。
“对啊。”
张辞点头:“你那个明奶奶,也是个厉害角色,要是那希尔妲·赫利真有问题,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
王跃煦却有些难为情:“我也害怕明奶奶。”
张辞:“……”
他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害怕,我能怎么着?”
“我可以去找季司长或者金先生吗?”
王跃煦一脸期待地看着张辞。
张辞冷笑:“找他们?你想怎么说?说你怀疑你二弟的女朋友是吸血鬼?你有证据吗?”
王跃煦摇头。
“所以咯。”张辞拍拍王跃煦的肩膀:“别太担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你表现的越正常,你就越安全。”
王跃煦怔了下,慢慢脸上显出恍然之色。
“对对,如果我是希尔妲,我真的有问题,也一定会先弄死先对我起怀疑的人。”
张辞嗯了声。
直到此时,王跃煦从真的松了口气。
就立刻他又紧张起来:“那要是她真要害我怎么办?”
“你当我的铜钱是白给你的?绝对能保你一命,也能给你留出足够的求救时间。”
王跃煦这次反应很快:“在家去找明奶奶,在外面去找季司长或者执法司的人,要是离你近的话,我就来找你。”
张辞:“……”
王跃煦开始耍无赖:“你自己说的,咱俩有缘分,你不能见死不救。”
真是自作孽啊。
这一刻,张辞忽然后悔之前跟王跃煦说那么多了。
“把心放肚里,小老王。”张辞语气老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不会早死的。”
“嘿嘿。”
王跃煦傻笑两声:“你这么一说,我才真放心了。”
送走王跃煦,张辞沉吟了下,跟楚红颜说过一声后,去了金记。
“小师祖,您怎么来了?”
金忆苦的气色比之前好太多,他的魂毒已经全部拔除,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也有了一丝进展。
“有点儿事。”
张辞也没跟他客气,把希尔妲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王家露个面,看看那希尔妲到底什么来头。”
金忆苦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应当的,吾等正道奇门之人,诛杀邪魔外道一直都是我等的责任。”
对此,张辞的反应就俩字。
呵呵。
他到不是逃避责任,而是觉得不一定所有的邪魔外道都不是好东西,就如不是所有出身正道奇门的人是好人一样。
人是复杂的,怎么可能不是白就是黑?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会跟金忆苦说。
那不是闲的蛋疼么?
张辞在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交待了之后。
张辞开着车打算回家。
“嗡……嗡……”
扔在副驾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
陌生号。
张辞选择了挂断。
但刚挂断,刚才那个号码就又打了进来。
这次张辞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双闪,他才接通电话。
“喂,哪位?”
“张辞,如果你敢说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我就跳楼给你看。”
张辞整个人都呆滞了。
半晌才爆出一句: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