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来了!一璇,你也来了呀,胆子大了哟。”
青玄区巡检司的调解室里,张辞看到了楚绿袖。
蒲一璇红着眼圈抱住楚绿袖就哭起来。
整的楚绿袖还得安慰她。
见此,张辞不禁扯了扯嘴角。
挺好,丫头精神状态不错,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
早知道就不那么担心她了。
“一璇,你先别哭,把我手机给我。”
听到楚绿袖的话,蒲一璇抽抽噎噎地从包包里拿出了楚绿袖的手机。
张辞这才发现蒲一璇背的居然是楚绿袖的包包。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包包是楚红颜送给楚绿袖的生日礼物。
120万!
张辞倒不是心疼钱,他就是觉得楚绿袖这个年纪不适合背这么贵的包。
不利于她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楚红颜却说这次不一样,毕竟是楚绿袖的成年生日。
家里也不是没有送名牌包的条件。
再说就只有这一次。
当时可把楚绿袖这小丫头给美坏了,天天小心呵护着。
这才多长时间呐,就成逛街背包了?
还随手就丢给同学,当初的小心翼翼哪儿去了?
楚绿袖可不知道张辞这时候在心里吐槽什么,她拿到自己的手机后第一时间就登录了天海大学的论坛。
“靠!气死我了!”
楚绿袖啪一巴掌呼在桌子上:
“不要脸的潘诗诗,诬告我不说,还在学校论坛里造谣,气死我了!”
“现在全校都说我偷了她妈的手镯,我成小偷了。”
“玛德,一群没脑子的二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还大学生呢,一点儿独立思考能力都没有!”
她气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然后就开始冲张辞发脾气:
“张大宝,我不管,潘诗诗那贱皮子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得帮我。”
张辞这时候早都不担心了。
闻言两手一摊:“二小姐,你当你姐夫我是阿拉神灯里的魔鬼吗?你想干啥跟我说一声就行?”
“你不是魔鬼吗?”楚绿袖双手抱在胸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小枫都告诉我了。”
张辞:“……”
忘了那个漏勺了。
“既然你没干过,人家巡检司的巡检会查清楚的,至于你们学校论坛,潘诗诗会买水军你就不会吗?你是没钱吗?”
这一下提醒了楚绿袖。
但紧跟着她小脸儿就一垮:“我没有找水军的渠道啊。”
“那就没办法了。”张辞耸耸肩:“清者自清,再说你也有朋友不是。”
他努努嘴:“看看人家一璇,现在正努力给你辩解呢,哪儿像你,手机说扔就扔,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知道抱怨。”
话音刚落,蒲一璇忽然小声叫着楚绿袖:“袖袖,袖袖。”
楚绿袖扭头:“怎么了?”
“论坛所有带节奏的贴子都被锁了,再刷新一下就找不到了呢。”蒲一璇声音软软的。
楚绿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咦?有人在帮老娘删帖诶,这么说姑奶奶人缘不错嘛。”
说错你个鬼!
张辞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用猜,这肯定是曲正初做的。
就在楚绿袖正美滋滋的时候,报案人,也就是潘诗诗到了,和她一起来的是她母亲孙倩。
一进巡检司,潘诗诗就大声嚷嚷起来:“为什么是调解室不是审判室?楚绿袖是小偷,她凭什么在调解室?你们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被孙倩给捂住了嘴。
“诗诗,别闹脾气,这是巡检司,不是家里。”孙倩沉声道。
听到孙倩这么说,张辞心头微动,貌似是个讲道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直讲。
楚绿袖看到潘诗诗顿时两眼冒火。
“潘诗诗!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狠毒污蔑我盗窃!别说我根本没看上孙阿姨的镯子,就算看上了我不会自己买,用得着偷?”
虽然气得不行,楚绿袖还是很礼貌的。
起码说到孙倩的时候称呼的还是孙阿姨。
而潘诗诗则哼了一声,一脸鄙夷:“谁知道你那是什么癖好,还你去买,我妈那手镯要80万呢,你买得起吗你!穷鬼。”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还特意扫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蒲一璇。
后者在听到“穷鬼”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明显划过一抹难过的神色。
“潘诗诗,你别太过分啊!”
楚绿袖直接把蒲一璇护在身后:“穷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我们也是凭实力考上的天海大学,跟你可不一样!”
张辞听的糊里糊涂。
小袖儿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能理解或许蒲一璇的家境不太好,可楚家什么时候成穷鬼了?
潘诗诗的话也有问题,什么叫楚绿袖买不起80万的镯子?
那120万的包包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张辞正疑惑呢,他就听见潘诗诗讥笑一声:
“楚绿袖,你有志气就别背假货啊。”
“明明穷的要死还硬要装有钱人,背个假的包包去撑门面,也不怕被认出来社死。”
“要我说,你和蒲一璇就是贱!”
“让你们这样的货色进天海大学念书简直就是天海大学的耻辱!”
“我要是校长根本就不会录取你们。”
“真不知道招生部那边是怎么想的,把你们这两个贱民招进来他们就不羞愧吗?”
靠!
张辞听不下去了。
这潘诗诗什么东西,一口一个贱民的,她就很高贵吗?
“潘诗诗是吧?”
张辞目光微冷:“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说小袖儿跟一璇是贱民?你对贱民的定义的标准又是什么?”
潘诗诗眼皮一翻:“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她其实一进来就看见张辞了,见他没穿巡检司的制服,就猜测张辞应该是楚绿袖的家人。
这么年轻,没别人,肯定是楚绿袖那个赘婿姐夫。
别说,潘诗诗猜得倒是挺准。
既然已经猜出了张辞的身份,潘诗诗当然不会拿正眼瞧他。
在她眼里,张辞连贱民都不如。
赘婿就不是人!
“呵。”
张辞冷笑,忽然暴喝一声:
“潘诗诗!”
“我大夏子民生来人人平等,无贱籍无士族,这乃我大夏圣祖皇帝亲笔所书金敕铁律。”
“今日你竟一口一个贱民,妄图恢复贱籍制度。”
“你真是好大的胆!”
这些话他用上了佛家的金刚狮子吼,凡是听到他这些话的全都振聋发聩,如闻醒世惊雷。
潘诗诗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姑娘,哪扛得住张辞这强大的气场?
当即眼一红嘴一撇,开始掉金瓜子儿。
眼见自己女儿被吓哭,孙倩哪还顾得上联系熟人,一个箭步上前把潘诗诗护在身后,跟老母鸡一样瞪着张辞。
“你这人怎么回事?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难怪你会去给人当赘婿,呸!”
嗬!
我就说嘛。
张辞不屑地哼了声。
有其女必有其母。
养出潘诗诗这种女儿的,能是一个讲道理的?
这不,原形毕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