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张辞并没有急着回答楚红颜的问题，而是笑吟吟地反问了句：“你希望我是张家什么人？”
楚红颜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认真思考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我没问。”
她这反应着实让张辞十分意外。
他轻轻抱住楚红颜，下巴放在她左肩上：“生气了？”
楚红颜被张辞呼出来弄的脖子痒痒，不禁向右侧了侧同时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哎呀你好好说话。”
张辞眼底立刻浮现出一抹欢快的笑意。
他呵着气轻声道：“老婆，你说嘛。”
这是在撒娇？
楚红颜略微诧异。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张辞了……emmm……其实也不算太久。
但因为张辞“病”好以后和之前痴傻时表现出的差异实在太大，以至于楚红颜时不时会产生一种错觉。
就仿佛过去陪着她的并非痴傻的张辞，而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懵懂儿童一般。
可仔细算来……
等等！
楚红颜忽地惊出一身冷汗。
她惊悚的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张辞倒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撑死也就才小学毕业。
后来在她家的十年因为张辞痴傻以及其他不可为外人说的原因，楚家当然不会请老师让张辞接受教育。
这种条件下，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即便张辞摆脱痴傻恢复了神智，那他该表现出来的也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孩子那样才对。
可……
楚红颜猛地打了个寒噤。
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这下张辞真的慌了。
“老婆，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楚红颜怔怔地看着张辞，看着眼前这已经十分熟悉此刻却感到陌生的面孔。
“你……”她的声音居然有些嘶哑：“你……到底是谁？”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楚红颜才问出这句话。
张辞怔愣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楚红颜这个问题虽然和刚回家时问的差不多，但其中蕴含的感情却截然不同。
前者是担忧，可此刻，竟多了几分警惕以及……愤怒！
尽管张辞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楚红颜的看重，他还是认真回道：“我是张辞。”
然而楚红颜眼睛瞬间红了，声音虽在抖却听得出她很失望：“你在骗我。”
不是……我……
张辞简直有口难辩。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楚红颜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老婆，你……”
“别这么叫我！”楚红颜挣脱开张辞，并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她避开张辞的视线，清淡地道：“我要和你离婚。”
Whatthe……？
张辞简直一头包。
他舔了舔嘴唇，尽量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颜颜，你就算判死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张辞拧着眉：“回家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
“不为什么。”楚红颜一副冷漠模样：“不想和你过了，就这么简单。”
她依旧没有看张辞：“难道我连决定自己婚姻是否继续的权利的都没有了吗？”
有，你当然有！
张辞郁闷至极：“我还是那句话，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之前我傻的时候你都坚决不跟我离婚，咋这会儿……
他关切地看着楚红颜：“颜颜，你是不是……到生理期了？还是快到了？”
女性在接近生理期和处于生理期时，由于体内雌激素急速下降的原因，常常会表现出无理取闹、喜怒无常等症状。
如果是这样，张辞觉得可以理解。
听到他这话，楚红颜脸腾地就红了，强自镇定道：“都不是。”
她终于不再拿侧脸对着张辞：“因为你骗我。”
张辞：“？？？”
“冤枉啊。”他大叫：“我哪儿骗你了？我怎么会骗你！颜颜，你这样说我，我真的很伤心。”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楚红颜刚刚硬起来的一点心肠霎时又软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把自己刚才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楚红颜再次定定地看着张辞：“你到底是谁！”
张辞简直哭笑不得：“你就因为这个推断我不是我？颜颜，我如果不是我，那你说我是谁。”
“谁知道呢。”
楚红颜半撇着头，避开张辞的视线，声音飘飘忽忽的：“穿越这种事情虽然不可思议，可谁又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呢？”
张辞：“……？”
没想到我老婆竟然也是个小说迷。
怎么说呢……有点可爱。
“颜颜，你觉得我不是我无非是因为我心智表现的太像成年人，不符合你认为的逻辑。”
“不是我认为的逻辑。”楚红颜纠正他：“而是符合一般规律的逻辑推论。”
“你也说了是一般规律。”张辞笑笑：“我情况特殊。”
楚红颜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明显的告诉张辞她现在很失望。
张辞不慌不忙：“这就和我的出身有关了。”
楚红颜：“？”
“刚刚我不是问你，你希望我是张家什么人吗？”
楚红颜先是点点头。
紧跟着道：“对我而言，你张家的身份并不重要，你只是我的丈夫，但前提是，你是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张辞笑着，心里还是暖的：“我是张宙的三儿子。”
他轻描淡写地做了个补充：“张宙就是中州张家现在的家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楚红颜半张着嘴，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你……张家……你……”
明显的手忙脚乱和语无伦次。
张辞耸耸肩：“虽然但是，但确实是。”
“呼……呼……”
楚红颜大口喘着粗气，唯有以此她才能尽快的让自己跳的过快的心脏平复下来。
又过了很长时间。
“你真的是……”
“对。”张辞点头。
楚红颜却更疑惑：“那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是真的不明白。
“家族争斗呗。”
张辞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愈发的轻描淡写：“那年我妈意外身故，大房、二房怎么会让我这个小杂种活着？”
楚红颜震惊：“小……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你？”
“因为他们怀疑我不是张家的种呗。”
张辞呵了声：“听说我妈当年入府的时候已经有孕，怎么可能没有流言蜚语？不过我妈在的时候她能护着我。”
“所以。”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这个张家人眼里的小杂种才有机会和资格跟真正的张家少爷们从小接受精英教育。”
原来如此！
楚红颜吐出一口浊气。
“对不起。”她歉意地看着张辞：“是我太武断了，我向你道歉。”
“没那个必要。”张辞摆了摆手：“咱们夫妻俩一体同心，有什么话说开了就是。”
随后，他故意问：“老婆，现在我能抱你了吗？你不会还感到恶心吧？”
楚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