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和张宙先后来到张家祠堂附近。
之所以没有靠的太近,是因为张辞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触怒张家“先祖”。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人质”还在对方手里呢。
为了媳妇儿,张辞能屈能伸。
所幸,没过多久,楚红颜和易惠就从张家祠堂出来了。
看二人的模样,并不像受到伤害的样子。
甚至还有说有笑。
张辞这才松口气。
等楚红颜和易惠走出一段距离后,他赶紧迎上去:“颜颜,没事吧?”
楚红颜微微一笑:“我很好,非常好。”
张辞愕然。
什么情况啊这是?
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张宙充满惊讶的声音:“先祖垂青?你得到了先祖垂青?”
什么狗屁玩意儿!
张辞眉头皱了起来。
楚红颜则疑惑道:“那条龙型星光就是先祖垂青吗?”
龙型星光?
张辞瞳孔微微扩大。
张宙也禁不住吸了口气。
二人异口同声:
“星辰之力具现?!”
额……
楚红颜看看张辞又看看张宙,第一次意识到这二人是真正的父子。
“应该是吧,我不是很清楚。”
楚红颜有些羞涩:
“我按照惠姨的指导祭拜列祖列宗,然后就看到一条全身冒着星光的神龙。”
张辞紧张地问道:“最后呢?”
楚红颜挺了挺肚子:“钻进去了。”
张辞面色微变,旋即怒视张宙:“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张宙的脸色沉沉,但并没有回应张辞。
反而像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你先别急啊。”楚红颜扯了扯张辞,道:“我没事的,感觉特别好,而且……”
她犹豫了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在那条星光神龙钻进来以后,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说‘真香’,还打了个饱嗝。”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张辞顿时更加愤怒。
“张宙!”
他喝道:
“你张家的祖宗胆敢对颜颜不利,我就一把火把他们统统烧死,去他么的祝福!再也别想!”
楚红颜大为不解:“你干嘛呀生这么大气。”
她完全get不到张辞生气的点。
“这明明是好事……”
“不一定。”
张辞面色阴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担心那条所谓的星光神龙并非什么祝福,而是……”
“夺舍。”张宙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辞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夺、夺舍?
楚红颜听的发懵,喃喃道:“这不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
易惠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当即紧张起来:“不会吧?我看那星光神龙完全是由星光构成,又怎么会夺舍?”
“你只是普通人,想要瞒过你的眼睛太简单了。”
从听说了“星光神龙”以后,张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本以为是先祖垂青,现在却……”
他叹息一声:“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们给我一段时间,我想办法确定。”
说罢转身离开。
张辞心中微动,没管张宙说什么,轻声询问楚红颜:
“颜颜,你修习过太阴吐纳术,应该能分辩出那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星辰之力吧?”
嗯?
张宙站住脚步,重又转过身。
“我感知到的就只有星辰之力。”
楚红颜底气有点儿不足:
“可是我才修习太阴吐纳术不到两个月,我担心会出错。”
“不会。”
听到此,张辞长出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你感知到的只有星辰之力,就不会错。”
当御龙关的功法是闹着玩儿的吗?
见张辞肯定,楚红颜也眉开眼笑:“那就好。”
张宙的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
“张辞。”
他沉声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要妄作判断,还是谨慎些好。”
张辞很不耐烦:“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见张辞对张宙如此,楚红颜有些于心不忍,低声道:“你别这样,父……张家主也是出于好意。”
张辞冷着脸:“用不着他假情假意。”
尽管才从张宙口中听了一些关于老妈的往事,可张辞依旧对张宙充满了恶感。
握住楚红颜的手,张辞柔声道:“咱们回惠园。”
楚红颜心中叹息一声。
她也知道张辞的心结,所以不再多言。
不过她还是微微欠身,向张宙表达了歉然。
倒是张辞和易惠俩人谁都没搭理张宙。
……
济宁侯府。
魏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停地询问自己的影子:“烟柳台生变,肯定是魏璎那里出了问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影子倒是沉稳:“侯爷,现在着急也没用,烟柳台那里肯定已经埋伏了‘眼睛’,这时候去无异于不打自招。”
魏燃眼中闪烁着凶光:“那我这二十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吗?”
“侯爷稍安勿躁。”
影子好言宽慰:
“烟柳台只是裂了个口子,虞夫人的魂魄依旧被镇压着,您的心血不会白费。
相反,若您此时乱了阵脚被人察觉,那才会功亏一篑。”
魏燃目光闪烁:“当真?”
影子点头:“自然。”
但随即又疑惑道:“奇怪,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眼看着就能摘果子了,为何烟柳台会突然生变?”
魏燃眯了眯眼睛。
“这件事我会去查个清楚,你——”
才说到一半,魏燃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忽然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良久,那四分五裂的影子才慢慢拼凑在一起。
只不过和之前相比,淡到几乎看不到。
“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到此时,魏燃才敢说话。
只是声音颤抖的不像样。
“你没长眼睛吗?”
影子全然不见了之前的沉稳:
“我被人顺着追上门来,然后被劈散了。”
魏燃大惊:“追上门来?你被发现了?那我呢?那人是谁?他会不会到侯府来杀我?”
“你安静点!”
影子声音听起来虚弱无比:
“你还没有暴露,我挡下来了。”
魏燃依旧不放心:“真的?”
影子没回答,只是不满地哼了声。
不过随即他又心有余悸地道:“那持刀人太厉害了,要不是我提前布置了多层后手,就真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听到影子的感慨,魏燃终于相信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持刀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影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我要是看清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感慨?”
张府。
已经回到书房的张宙缓缓收回手掌。
“居然还活着?”
他皱着眉:
“难道我真的年纪大了?不行,再斩一刀!”
说罢,单手成刀对着虚空再次斩下。
……
……
三天后。
肥遗郡,繁阳市。
季厚和曹应星灰头土脸地从空中突然出现。
幸好此地偏僻没有什么人,不然俩人非要上新闻不可。
季厚忧心忡忡:“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曹应星摇头:“我只知道,大夏要不太平了。”
季厚叹息一声:“异境现世,福兮?祸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