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就已经说好的事情，所以季厚也没有跟张辞客气，直接道：
“小柳儿他们队纳新，需要做个测试，过去都是我主持，但现在我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嗯？
张辞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你怕不是在说笑！
季厚斜乜了他一眼：“有问题？”
“废话！”张辞不满地咧咧嘴：“你特么让我一临时工帮你去挑巡检司特别大队的新人？万一以后出问题咋办？”
季厚微笑着：“出问题也不用你负责。”
老子信你的邪哟！
张辞摇头：“这不行，换一个。”
没等季厚开口他又道：“就我这两把刷子，你信得过我都信不过，再说老乌……误己先生不是在么？让他来呗。”
那可是如今唯一一位地仙级别的人物。
你老季放着他不用来找我？
摆明了是有坑嘛。
季厚倒是好说话：
“教官有更重要的事，他抽不出空。
你也别跟我说那么多，巡检司的事儿我做不了主。
要不你自己去跟小柳儿商量？”
我去跟……那叫商量？
张辞忽然回过味来：“不对啊，门口的时候尹队说你跟她推荐的我，现在我干不了，你再换个人推荐不就得了？”
季厚呵呵笑着：“你当我没推荐别人么？”
话音才落，张辞忽然感觉背后射来一道冰凉而又幽怨的视线。
转头。
果然是俏罗刹。
“卧槽！”张辞脱口道：“老季，你之前不会推荐的是她吧？”
“哼！”
俏罗刹重重哼了声，并附赠一个大白眼。
张辞：“……”
很快，尹柳便回来了。
没错，只有她一个人。
显然楚枫已经被扔去精英小队作训基地接受“惊吓”训练了。
“你没问题吧？”
刚一回来，尹柳就看着张辞问道。
张辞不由扁扁嘴，心说这问题问的，自己总不能说“不，我有问题”吧？
于是点点头：“行，但最好一天完事儿，我老婆怀孕辛苦，我还得回去照顾她。”
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吧？
哪知却换来尹柳一个比俏罗刹还大的白眼：“知道你现在家庭和睦生活美满，用不着在这里特意强调！”
我尼玛！
张辞睁大眼睛，半晌不知道该说点儿啥。
算了，就当你是亲戚来了心情不爽吧。
“那是现在就去还是怎么着？”他问。
尹柳却转向了季厚：“司长，你什么都没跟他说么？”
嗯嗯？
张辞没听明白。
“咳咳。”
季厚清清嗓子：
“刚才我忘说了，特别大队虽然隶属巡检司，但怎么说也是一帮子比普通人稍微特殊了那么一丢丢的家伙。
所以肯定不能跟企业招人似的整个面试再问点儿没啥大用的问题。”
这个张辞倒是没异议：“你就直说让我干啥吧。”
“这个……”
季厚依旧微微笑着：
“没有专门的规定，总体来说你主持你说了算，只要能挑出适合巡检司特别大队的人才就行。”
你大爷！
张辞毫不犹豫地竖起了中指。
这么个考核法你特么还好意思说将来选出的人万一出问题了不用老子负责？
脸呢？！
季厚当然也知道张辞是怎么想的。
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我不是说了么，过去都是由我来主持，今年情况特殊才推荐的你，你相当于还是个临时工。”
“意思就是以后万一有问题你来负责？”张辞接口道。
这一点很重要，当然要问清楚。
季厚终于点头：“对。”
那就没问题了。
张辞冲尹柳挑挑眉：“走吧。”
尹柳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慢慢扫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点了下头：“好。”
随后二人便离开执法司，前往巡检司。
“你想好要怎么选人了吗？”
可能是觉得太尴尬，于是尹柳主动找了个话题。
怎么选人……
张辞微微恍神，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跟五姑姑仇璧影的一件趣事。
当时五姑姑刚收了个记名弟子。
这让从小就被尊称师叔、师叔祖，甚至太师叔祖的张辞非常兴奋。
因为他终于不再是臭弟弟，能被人叫师兄了。
为了向还未蒙面的师弟表达来自师兄的关爱，他特意拿出了他最喜欢的两样玩具准备当作礼物送给师弟。
可让张辞大跌眼镜的是新师弟竟然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爷爷！
时至今日，张辞还记得自己那时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
后来，他就非常气愤地冲五姑姑大吼：“你又在发什么神经！那老头子眼瞅着就要嗝儿屁了你还收他当记名弟子？”
结果不出所料，他被五姑姑吊起来用雷劈了半小时。
“我乐意收谁就收谁，轮得到你个小屁孩儿在这哔哔？现在清醒了没？清醒了老娘接着劈……”
真疼！
张辞忍不住呲了呲牙。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对那件趣事依旧耿耿于怀。
“哼！五姑姑，我必须要证明收徒弟可不是乐意就够了的！”张辞在发狠。
尽管他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徒弟，但显然收那仨货并不能证明什么。
于是他清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尹柳说道：“关于此次纳新，我是这么想的……”
Balabalabala就是一大串。
尹柳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蒙的。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屏蔽所有待选者的记忆然后再把他们拉入不同的幻境中进行问心考核？”
好家伙声调都变了。
张辞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没等尹柳开口他便接着道：“虽然特别大队前面加了‘特别’两个字，但毕竟属于巡检司，巡检司又是什么部门？”
尹柳下意识地问道：“什么部门？”
你个大队长问出这个问题好意思么？
要不是不合适，张辞甚至想让尹柳也参加自己等会主持的问心考核。
他有些嫌弃地咧咧嘴，道：“当然是为普通民众主持公道的地方呗。”
额……
尹柳其实很想说一句“巡检司只负责调查、拿人，主持公道的是律法司”，但想想还是算了。
“……而特别大队的队员都是些什么人？”
这一次，张辞没给尹柳回答的时间便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散修奇人、异士，甚至还有少数的异类，所以他们是否对普通民众抱有居高临下的心态就很重要了。
你想想看，万一招进来的都是些仗着自己有点儿本领就恃强凌弱，将普通民众视若猪狗的东西，那不就完蛋了？”
这……有道理。
尹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错，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问心’确实很重要。”
嗯？
张辞冲她眨眨眼：“啥意思？以前你们都没有这么做过？”
尹柳嗯了声：“以前司长一般都会下发一些任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就算通过。”
等会儿！
张辞忽觉不妙：“参加考核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