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齐俊人再次咽了口唾沫。
这一次他是真的体会到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早知道张辞这么可怕，就不该来这里浪。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真的。”
因为担心张辞再次对自己下杀手，齐俊人语速飞快：
“哀帝和木王本是同胞兄弟，原本太后属意木王继承大统。”
“但总是更倾向于哀帝，因为当时宗师势大，太后只能屈服。”
“但她不甘心，所以偷偷仿制了一枚玉玺，和传国玉玺调换，私下里交给了木王。”
“木王将玉玺带到锦州郡后，就一直在暗中积蓄兵力，以期有朝一日得继大统。”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造反，自己就先一步病逝了。”
“而那枚传国玉玺，也被当作陪葬被葬入了木王陵。”
“我说的都是真的，但凡有半句虚言，让我不得好死！”
哀帝？木王？传国玉玺？
张辞的手指在轻轻摁在眉心，显然正在思考。
而齐俊人见此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没办法，他的命此刻就在张辞的一念之间。
“好，我信你。”
听到这句话，齐俊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先生……”
刚说了两个字，齐俊人的脸上讨好的笑便成了满目惊悚。
原本缠绕在张辞指尖的青芒早已不见，却换成了更可怕的紫色电弧。
那电弧闪烁着微光，通过齐俊人的脖颈进入他的体内。
眨眼间，齐俊人的全身便布满了这种紫色的线条。
最后，这些闪烁着魏光的电弧盘亘在齐俊人的脖颈处，形成了一朵盛开的紫色曼陀罗。
乍一看，颇为惊艳。
“先……先生。”齐俊人声音颤抖：“这是……”
“哦，这个啊。”
张辞想了想：“我看你脖子长的不错，送你一朵纹身。”
纹身？
齐俊人都快哭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张辞分明是现想的，根本就是在胡诌。
“礼尚往来嘛。”
张辞又拍了拍齐俊人的肩膀：“你暗算我老丈人一次，让他缠上了因果，我也还你一个夺命纹身，能不能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先……先生。”
齐俊人声音抖的厉害。
一方面是吓的。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那朵纹身在他的体内不停的释放能量。
这股未知能量不间断的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偏偏他又无法反抗。
这好齐俊人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怖。
“求……求您……”
“不用怕。”
张辞笑了笑：
“你乖乖听话，这朵花就不会要你的命，最多偶尔让你麻痹一下。”
“开始或许你还不会适应，但麻啊麻的，就习惯了。”
“你习惯了，花得到滋养，就会开的更加旺盛，释放的能量就会更强。”
“慢慢地，你就会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到最后，除了大脑，你的肢体对外界任何刺激将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再过一段时间，你的大脑也会慢慢萎缩。”
“再然后，呵……你说再然后是什么？”
齐俊人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的不臣之心。
他明白，这时候再去做一些抵抗，除了加速他的死亡，没有任何作用。
“回先、先生……我不……不知……道。”
“没事。”张辞声音温和：“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齐俊人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
可他只能强挤出个笑来：“是。”
看到齐俊人被自己吓成这个德行，张辞心底的那股怒气总算也消减了一些。
玛德。
当着老子的面暗算老子的老丈人，这次吓不死你！
“嗯。”
张辞点点头；“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知……知道。”
张辞再次嗯了声，解除了对外界的隔离。
这时候，楚天雄当在滔滔不绝：
“……张辞，我跟你说，这孤本，一个字，绝！真的，咱们……诶？老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齐俊人心说我特么快要死了的人还顾得上舒服不舒服？
“没事。”他勉强笑笑：“就是忽然有点儿头晕。”
“头晕啊？”楚天雄大惊失色：“那可不是小事！得马上去看医生，我记得这山庄里就有，要不我送你……”
“不劳老哥你费心了。”齐俊人打断楚天雄的话：“我自己去就行，这孤本……”
听到“孤本”两个字，楚天雄两眼噌地亮了好几个度。
不过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
“咳咳，那什么……老齐，你别误会，我确实对你这孤本很感兴趣，但你现在身体不……”
“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齐俊人再次打断楚天雄的话：“老哥，不瞒你，我觉得我可能有大病。”
楚天雄听的一愣：“诶？”
“所以我现在急需用钱。”齐俊人郑重其事：“老哥，你出个价吧，只要不过分，这孤本就归你了。”
楚天雄更加懵逼：“啊？”
他下意识看向张辞：这不是骗人的吧？
张辞甩了个眼色过去：您自己判断。
楚天雄两眼圆瞪：我特么怎么判断？我又不是专业的！
张辞摊摊手，一脸无奈：那我就没办法了。
唉！
要你何用！
楚天雄摇头，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终于一咬牙。
“老齐，你这孤本我是真的很喜欢，这样，一口价这个数。”
他竖起了食指。
“一万？”齐俊人随口说了个价格：“没问题。”
“啊？”楚天雄越发觉得自己被骗了，忍不住道：“我说的是100万！”
呵、呵呵。
张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决定回去以后务必要找楚红颜谈一谈关于老丈人痴迷古玩这件事。
你说你要是有那个眼力也就算了，偏偏啥都不懂还挺能花钱。
张口就一百万，你当楚家流动资金很多么？
“用不了那么多。”
齐俊人心都在滴血，为了能进这泉陵山庄，他今日带在身上的孤本可是货真价实的。
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放在刚才之前，他都不会卖！
“一万就行。”齐俊人尽量让自己看的很真诚：“老哥，你信我。”
“这……合适吗？”
话听起来是在问齐俊人，可楚天雄的视线却投向了张辞。
张辞偏过头，当没看见。
“太合适了。”齐俊人担心楚天雄反悔，索性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老哥，扫码吧。”
见张辞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模样，楚天雄心里可以说是七上八下。
“这个……要不……我再考虑一下？”他说。
齐俊人急了：“别呀，老哥你……”
“咳咳。”
张辞忽然咳嗽了两声，齐俊人立刻就闭上了嘴。
“爸，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这联合商会下午不是会办一场展览么，听说到时也会有不少好东西，还保真。”
齐俊人点头表示同意：“那老哥你就考虑一下。”
本来楚天雄还在犹豫。
结果现在听到二人的话，他反而来脾气了。
“不考虑，就这个了，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