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明显怀疑楚天雄是打着帮自己挑结婚三周年礼物的幌子从而光明正大的摸鱼。
不然怎么解释楚天雄堂堂楚家主,楚家全部产业的掌舵人,前段时间还忙得要死,今天就有闲工夫逛天海寺了?
天海寺,顾名思义就是个寺庙。
不过这里还有一处出名的就是在天海寺山脚下的古玩市场。
早间年这地方都是村子,依托天海寺生活。
主要做的是烧制一些佛家器皿,打造佛像之类的活计。
后来业务渐渐增多,随着大夏政策以及人口的迁移,天海寺下面的村落慢慢成了一个镇子。
再后来就发展成了全大夏都有名的天海寺古玩市场。
不过由于这里都是民窑,所以烧制出来的瓷器质量参差不齐,这些都正常。
除此之外,天海寺还有一大特点是没有古玩店。
这一点就和天海另外一个古玩市场琉璃园区别开来。
琉璃园是只有店,不摆摊。
天海寺则正好与之相反,只有摊位,没有店。
而这也就造成了整个天海寺的古玩市场里各种古玩多如牛毛,但有多少是真的,除了卖家自己有数,就只能靠买家的一双招子了。
今天没开车。
主要是昨晚累着了,张辞想偷个懒。
玩笑,玩笑。
反正他是被楚天雄拉着打车去了天海寺。
从出租车上下来,楚天雄整个人几乎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
“小子,走,今个儿你老泰山带你开开眼,捡漏儿听过吧?”
张辞点头。
“不吹牛,你爸我着双眼就是火眼金睛,从没打过眼!”
楚天雄竖起大拇指,一脸得瑟:“验证了不下百次,就问你牛逼不牛逼?”
张辞连声附和:“牛逼牛逼,厉害厉害。”
吹捧老丈人,不寒碜。
结果这还不够,楚天雄又问:“服不服?”
张辞只能再次奉上彩虹屁:“服服服。”
真的,不服不行。
老丈人大概是喝假酒了。
难怪餐厅只剩他一个,丈母娘和小舅子八成是受不了喝了假酒的老丈人,各自避祸去了。
就自己撞枪口上。
楚天雄不管张辞想什么,他对张辞的回应还是挺满意的。
“走,咱们进去。”
拉着张辞,楚天雄迈开大步就往里走。
这跟昨晚在天门宫的他相比可以说判若两人。
不过张辞也没甩开楚天雄的手。
平时压力太大了,总得找个时间释放一下。
不然人非得憋坏不可。
一边随着楚天雄走路的频率,张辞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古玩摊。
有大有小,而且极其密集,密密麻麻的看得张辞脑仁疼。
尤其是规模不大的小摊儿聚集在一块堆儿的时候,那对人的两眼简直是太有挑战性了。
特别今天还是周末。
那人真的是,跟下饺子一样一样的。
得亏张辞有护身灵罩,不然他非得挤出一身汗来不可。
“爸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见楚天雄只是拉着自己闷头往里走,对附近的摊子看都不看一眼,张辞不禁再次怀疑起楚天雄来这的目的了。
楚天雄回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废话,跟着我走。”
没辙,只能继续跟了。
一直走到几乎最里面的地方,楚天雄才在一个不算大的摊子前停下。
这小摊的主人是个脸色青乌,瘦的跟麻杆似的一个中年汉子。
他那双手格外吸引张辞的注意。
手指奇长,骨节宽大,指甲又厚又锋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普通的手。
但张辞的视线只是在对方的双手上略微停顿了下便挪开了,并没有让摊主察觉。
“齐麻杆儿,我今儿又来了,上次我在你这看的那支花鸟流彩步摇没让出去吧?”
被楚天雄称为齐麻杆儿的摊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慢摇了摇头。
“得嘞。”
楚天雄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指着张辞大声说:“这是我女婿,他要给我女儿送个礼物,我这就带他来了,把你那步摇请出来让我这女婿开开眼呗。”
呵。
张辞无语了。
老丈人,您可真是牛逼坏了。
在古玩市场说这种话,典型的棒槌啊。
齐麻杆儿又抬起眼皮看了看张辞,缓缓摇头:“不出。”
楚天雄一听就急了:“凭什么!我们又不差你钱,你是不是瞧不起咱爷们儿?”
张辞听得想捂脸。
老丈人,你可别说了。
楚天雄还在那不依不饶:“齐麻杆儿,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你凭什么不出?咱是掏不起那钱还是啥?你说出个道理来。”
张辞是真听不下去。
“爸。”他拉住楚天雄:“摊主都这么说了,咱就换一家,您何必在一棵树……那么轴呢?没必要。”
“不行!”
楚天雄像是脾气上来了,用力甩开张辞的胳膊,指着齐麻杆儿的鼻子大声道:
“齐麻杆儿,我老楚今儿把话撂这儿,你要么把那步摇拿出来让咱们看看或者出给咱们。”
“要么,你以后就给我换个地方摆摊儿。”
“天海寺的规矩,你这步摇我已经压过了还在你这交了学费,除非我自己说不要,否则你不能让给别人。”
“齐麻杆儿,你要是有胆坏了天海寺的规矩,那我认栽。”
“你看着办吧。”
张辞恍然。
敢情里面还有这么一出呐。
他对什么天海寺的规矩其实并不了解。
难怪刚才楚天雄声音大的几乎跟闹事儿差不多了都没人吭声,甚至过来看一眼都欠奉。
显然是都知道内情的。
也对,老丈人这架势一看就是常来的,天海寺的古玩摊儿虽然不固定,但其实大多都是熟脸儿了。
“唉。”
被骂了一通的齐麻杆儿叹口气,这次把耷拉的眼皮全部睁开。
“老楚,你想清楚了,确定要收这支步摇?”
他问的十分凝重,甚至可以说是慎重。
这倒是勾起了张辞一丢丢的好奇心。
那步摇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老丈人死活要买,这齐麻杆儿又咬死不卖呢?
“不错。”楚天雄点头:“你拿出来吧。”
得到楚天雄的肯定回答,齐麻杆再次叹了口气,从屁股底下掏出一个蓝布包袱。
张辞讶然,不会裹在那里面吧?
这特娘的还能往头上戴?
楚天雄却没觉得哪里不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齐麻杆儿的手,似乎生怕他中间使什么花招一样。
见此,张辞小声问楚天雄:“爸,那步摇到底好在哪儿啊,让您这么挂心。”
“嘘!”
楚天雄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又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以后才跟张辞耳语道:
“我挂心的不是步摇,是步摇上面的花鸟。”
“看见那步摇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步摇上的花鸟跟步摇不搭,然后我就去请教了专家。”
“专家跟我说啊,那花鸟是出自雕刻大师慕容南之手,值老钱了。”
“这我要不拿下,我不就是傻了?”
“你看我像傻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