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你也想拜入奇门？”
听了唐励的想法，张辞一脸讶然。
“对。”唐励狂点头，脸上全是向往：“小叔，你看我这年纪还行不？我也不求有多厉害，就是能让我开开眼就成。”
张辞不由失笑：“要是只求开眼的话，你何必舍近求远？”
唐励：“没听懂。”
张辞努努嘴：“你家不就有现成的么？”
唐励顺着张辞努嘴的方向看去——无上丹鼎？
他顿时瞪大眼睛：“……难道我家是隐世的奇门？”
“滚吧你！”张辞一巴掌拍在唐励的头上：“你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天真？”
唐励捂着脑袋嘟囔：“别说我三十，我就算八十了在奇门这一块也还是个小学生啊。”
张辞：“……”
你恶心不恶心呐。
他沉吟了一下，说：“入奇门的事等我跟你爸商量以后再说，现在你先跟你身子还有我老丈人说说幻氤蛟的事。”
唐励顿时一拍大腿：“你要说这我可就不困了啊。”
……
看到张辞跟唐励相谈甚欢的模样。
楚红颜不禁暗自感慨：过去的十多年确实耽误了张辞。
凭他的本事，原不该这样的。
想到这里，楚红颜心里不免有些埋怨楚天雄。
却又无法指责。
毕竟当初张辞出现在天海，出现在楚家的时候就已经浑浑噩噩了。
那跟楚家并无关联。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楚家“收留”了张辞，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尽管这“收留”的目的不纯。
但客观上，确实救了张辞一命。
“……颜颜，颜颜，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恍惚间，楚红颜好像听见张辞在喊自己，登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啊？怎么了？什么事？”
张辞表情古怪：
“你跟爸过来不是想问幻氤蛟的事么？正好小唐那天也在，让他说给你听，跟老唐没差别。”
小唐？老唐？
楚红颜心里苦笑，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儿乱啊。
她无意去挑张辞话里的毛病，只是对着唐励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唐少了。”
唐励顿时就跟屁股上按了弹簧似的蹭一下蹦起来。
并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婶子以后有啥事儿直接吩咐，侄子我要是能帮忙一定帮。”
他还指望张辞把他带入奇门呐。
楚红颜可不知道这些，她就是觉得唐励人挺好的，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嚣张跋扈。
可见传闻大多时候并不可信。
所以一定要不信谣不传谣。
等楚红颜和楚天雄坐定，唐励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把原本只是有一点儿奇幻色彩的事情说的跌宕起伏，听的人也不由跟着或紧张或放松。
张辞在一边不禁啧啧，心说之前没看出来，唐励这家伙还有说书的本事。
等唐励口干舌燥地说完，楚红颜和楚天雄还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不同的是楚红颜震惊于周家居然因为一条幻氤蛟而败落，看来官家对奇人异士设立重法果然很有必要。
可她依旧觉得“幻氤蛟”三个字很熟悉。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既视感？
楚红颜暗暗想着。
楚天雄则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奇诡的事，心情自然激荡。
足足过了一刻钟，俩人的表情才变得正常了一些。
“张辞，唐少刚才说的那些……”
楚天雄喉咙发干：
“都是真的？”
张辞点头。
“不错！”
这俩字却不是他说的。
三人一起扭头，其中并不包括张辞。
唐一柱和顾珲俩人迈步进来。
唐一柱精气神看起来很不错，红光满面的。
顾珲还是老样子，单看外表很和蔼，其实内里精明的一匹。
“刚才小儿说的都是老夫亲历。”唐一柱中气十足：“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怕啊。”
张辞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话你信吗？
“额……”楚红颜面露尴尬：“唐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看见楚红颜的反应，唐一柱略微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里，那天楚红颜也在，算是当事人，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
唐励反应贼快，立马喊了声：“爸！”
唐一柱扭头：“干嘛？”
唐励紧走两步，过去跟唐一柱咬了两句耳朵。
他并没有说别的，只是把张辞刚才跟他说的转述了一遍而已。
听到是张辞的意思，唐一柱虽然心里疑惑，但并没有多想，他哈哈一笑：
“丫头，可不是老唐诳你，我也是这两天才恢复过来。”
“要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养神丹方，我这精神起码得休养个一年多才能恢复。”
虽是笑着说的，但众人都能从他话里听出认真。
“唐老……先生！”楚天雄一时激动，忍不住道：“您有能帮助被控制之人修养心神的法子？”
这话刚一听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绕，但其实并不难理解。
不过唐一柱并没有见过楚天雄，闻言不由看向张辞：“这位是……”
张辞大喇喇地回了句：“我老丈人。”
不管是态度还是言辞之间，完全没有晚辈对前辈的敬畏。
楚天雄不禁皱眉。
“你皱什么眉头。”
别看唐一柱年龄大，眼睛却很好使：
“我跟张辞是异姓兄弟，你就算是他老丈人也不能指指点点。”
楚天雄紧闭着嘴没吭声。
心里却在呐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好了，老唐，你在天海名声那么大，现在吹胡子瞪眼睛的，再把我老丈人给吓到了。”张辞说。
唐一柱翻了个白眼：“你这人……不识好歹。”
张辞嘿嘿直乐：“对，我就是不识好歹。”
唐一柱：“……”
他咳嗽两声，索性不去接张辞的话茬。
“听你的意思，是家里也有人中了幻氤蛟的招？”唐一柱问的是楚天雄。
楚天雄略有迟疑。
“我不能确定，但听起来很像，我母亲和我儿子都是好端端的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也不能说完全变了个人，平时行为看不出异样，但对某个人就十分的信服。”
楚天雄看着唐一柱，心头怦怦跳：“那是中了幻氤蛟的招吗？”
唐一柱实话实说：“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只经历了一次，其实你可以直接问……”
他猛地看见张辞冲自己摇头，立刻话锋一转：
“你可以去王家打听打听，我记得你家那小子好像还是王老头儿他老婆的关门弟子来着？”
楚天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希望：“王家有办法？”
“不知道。”唐一柱是真的只管挖坑不管填呐：“我也就是听说，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不过去试试总不是坏事。”
“对对。”楚天雄连连点头：“试试总不是坏事。”
这下他哪里还待得住？
“张辞，你跟颜颜在这，我去一趟王家，看在小枫的面子上，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我，对吧？”
张辞不忍打消老丈人的积极性，用力一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