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有动静？
张辞心里不由一凛。
虽然他对楚家没有任何感情，可对楚红颜、老丈人、小姨子他们可就不同了。
“什么？”
楚云秋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她嘴唇都是白的。
“昨天，老四邀请我去家里。”
楚云秋话说的很慢，但张辞并没有催促，他看得出楚云秋是真的害怕。
“他很兴奋地告诉我，楚家的老祖……要回来了！”
什么？
张辞豁然起身。
他目光灼灼：“你确定？”
楚云秋害怕的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被张辞吓的还是被自己家老祖宗吓的。
“真的！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意问了他好几遍，老四每次回答都是斩钉截铁。”
楚云秋颤抖着嘴唇：
“那可是高曾祖啊！”
“他……他要是还活着，那岂不是个……老妖怪？”
“他、他这次回来，不会、不会是要用后辈子弟的命给他续命吧？”
张辞重新坐下，眯着眼并没有吭声。
楚云秋却越说越害怕：
“我听人说，老人活的时间太长，会克后辈子孙的命。”
“如果老祖真的还活着，那、那得克多少人啊！”
“说不定我们家曾经败落就是那个老妖怪给克的！”
“这还是隔着那么远，现在他突然要回来……”
“一定会死人的！”
“侄女婿，怎么办啊？”
张辞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大姑，你慌什么？你都已经出嫁了，不算楚家人。”
“不是的。”楚云秋几乎要哭出来：“我听老四的意思是只要有楚家血脉，不管是嫁人还是入赘，这次都必须回去！”
张辞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说，那老妖怪整这么大动静，肯定所图不小。”
“他不会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然后把血脉提炼出来，好让他能继续活下去吧？”
楚云秋哆哆嗦嗦地说着，差点儿要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死。
张辞简直哭笑不得。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婆这个大姑想象力如此丰富。
“大姑，你就别吓唬自己了。”
张辞扁扁嘴：
“管他什么目的，现在在这瞎猜也没用。”
“等他回来了再说呗。”
楚云秋大急：“那时候就迟了！”
她睁大眼睛盯着张辞：“侄女婿，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你看……万一老祖真的要杀人，你能不能保住你表弟的命？”
张辞沉默了。
他还以为楚云秋会求自己保住他们一家，没想到却只是让自己保住林耀。
该说不愧是母亲么？
忽地，张辞想起当年母亲拼死保护自己的一幕。
他心里不由一软，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大姑，你是颜颜的姑姑，林耀是颜颜的表弟，只要你们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和颜颜是不会不认亲戚的。”
“你看你都已经联合四叔把我们逐出了楚家，我现在还叫你大姑呢。”
听到张辞的话，楚云秋终于松了口气。
“对对，姑表亲，辈辈亲！”
“张辞，过去都是姑姑的错，以后姑姑绝对不会再糊涂了。”
看着不停抹泪的楚云秋，张辞内心毫无波动。
怎么说呢，虽然张辞因为楚红颜的原因叫楚云秋大姑，但并没有把她当作亲人。
甚至在之前，连老丈人和丈母娘他都没当作亲人看待。
“盛和的事情，大姑你就不要操心了。”
张辞主动说起另外一件事：
“我已经和陶总说好了，她同意融资长星。”
“你可以回去跟林靖报喜了。”
楚云秋不禁喜色：“好，太好了！张辞，真是，谢谢你啊。”
张辞摆摆手：“不必，这本来就是我和大姑你说好的的，你替我在楚家收集消息，我答应帮你解决融资的事情。”
楚云秋脸上火辣辣的。
她慢吞吞道：“其实，我也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虽然你们的名字已经从族谱上抹掉，但那老妖怪回来，还是会把你们召集回去的。”
张辞却笑着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大姑你今天过来跟我说这个消息，我们一家突然被叫回去，那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楚云秋下意识点头：“对，是得早做准备。”
可说完又一片茫然——该做什么准备呢？
她正要问张辞，就听见张辞说道：“那我就不留大姑你了，慢走。”
其实我还不想走的！
楚云秋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出来。
她诶了一声，这才慢吞吞离开了小重山。
而等楚云秋走后，张辞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敛去。
他没有耽搁，立刻打给了季厚。
还是老地方。
张辞把楚云秋告诉他的全都转告给了季厚。
“你说可能吗？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季厚表情凝重，他思考了很长时间才慢慢道：“依照常理，当然不可能。”
张辞直接道：“别说常理，说非常理的。”
“除非楚家那位老祖接受了异人转化的实验。”
张辞疑惑：“什么异人转化实验？”
季厚咳嗽了一声：“你知道的，在咱们大夏，有修习天赋的可以拜入奇门修习奇术。”
张辞翻了个白眼。
“异人则是无修习天赋，却从出生时便自带超出常人的能力，这些人在影视剧或者小说中常常被称为超能人或者超凡者。”
张辞又翻了个白眼。
我来这是听你给我上课的？
“在大夏建立最初，因为战火的原因，奇人异士数量非常的多，于是皇帝就建立了执法司和赤襻军。”
“但两百年后，老一辈已经完全凋零，执法司还好，赤襻军却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现象。”
“于是那一代的赤襻军军主就偷偷开启了一项异人转化实验。”
张辞终于认真起来。
“就是将异类的血脉提取出来，然后转嫁到普通人身上，看能不能激发普通人的异能力。”
“但哪怕是最弱的异类血脉对普通人而言都霸烈无比，所以这个项目最初的实验体都是死刑犯。”
“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个项目也随之被叫停。”
“但后来继任的赤襻军军主不甘心，又再次启动了这个项目。”
“不过这一次，受实验的对象从普通人换成了奇门弟子。”
明白了。
张辞冷笑：“是那些天赋不佳，被当作弃子的弟子吧。”
季厚点头。
“因为修习过的缘故，那些受实验的弟子虽然比不上天骄，但到底比普通人强。”
“赤襻军也就得到了一些还算有用的数据，也炼制了一些药品出来。”
“但副作用极大，不少弟子虽然异化成功，可同样失去了人性。”
“最后成功的仅有几个。”
“因为消耗太大，死亡率太高，哪怕奇门也受不住。”
“于是各大奇门联合上奏，再次叫停了这个项目。”
“再往后，这项目就鲜有人知了。”
张辞计算了一下时间，还真能对得上。
楚家老祖，到底是不是转化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