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绿袖是真的气坏了。
她可以承认自己是个弱鸡技不如人。
也认同张辞刚才骂她冲动不过脑子。
但绝不接受自己被用作鱼饵去钓张辞,尤其对方挖个坑然后一指,自己就跳进去了。
那让楚绿袖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姐夫,你别拦着我。”
她气哼哼道:
“我要去找我师公借大炮,不轰死那帮婊杂我就不姓楚!”
说着就要往外冲。
然后,她就被张辞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你们仨给我老实在这待着!”
张辞少有的疾言厉色:
“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医院半步!”
他的视线刻意在三人脸上停了一会儿,尤其在楚绿袖身上,停的时间最长:
“小袖儿,不要仗着你是我小姨子就胡来。”
“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但把昨天的事告诉你姐,还会让你师父不认你这个徒弟。”
楚绿袖委屈的要死:
“我师父……我师父到底干嘛去了!”
“明明收了我这个徒弟,连一天都没教过我就没影儿了,有她这样不负责任的师父吗?”
“我……”
张辞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想认金小小这个师父了?”
楚绿袖立刻否认:
“当然不是!”
下一瞬,她的气势就萎了下来:
“人家就是委屈嘛。”
“一璇和小二哥哥被欺负了可以找当师父的姐夫你,我呢?”
“明明我也有师父的。”
张辞默然。
他多少也能理解楚绿袖的委屈,但没法子啊。
谁让金小小突然境界提升,触发了入关的条件。
她甚至连跟金忆苦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吸入了御龙关。
至于金小小什么时候能回来,张辞也说不准。
他沉默了下,缓缓道:
“你师父突然闭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师公身体向来也不怎么样。”
“没办法,自己选的师门,自己受着吧。”
楚绿袖瞠目:
听听,这是安慰人的人话?
张辞又道:
“总之,没有我的准许,你们三个不许离开医院半步。”
“谁敢不听话,打断腿!”
听出张辞话里的认真,这次连楚绿袖都没说什么了。
从皇家医院出来以后。
张辞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去了金记。
原本他的打算是自己一个人去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可刚刚在听了楚绿袖的话后,张辞决定把金忆苦也叫上。
这样事后小袖心里应该也会好受些。
金记。
听了张辞的话后,金忆苦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去地下室取了几个瓶子。
张辞好奇:“这玩意儿有啥用?”
金忆苦恭声回道:“没什么大用,就是装了几个刚收回来的恶灵,弟子不擅近战,也就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刚收回来的恶灵?
张辞忍不住多看了那几个瓶子一眼。
他可不是不懂行的,能被金忆苦称为恶灵的,必然手上沾的血腥不少。
刚收回来……则意味着还没有经过驯化,目前只有杀戮本能。
看来金忆苦也是被气狠了啊。
“小师祖,需要弟子全城大搜索么?”金忆苦再次恭声问道。
“不用。”张辞摇了摇头:“我已经定位了。”
他讥讽道:“那些傻逼是又傻又狂,居然一点儿掩盖也不做,这特娘的是等着老子上门儿啊。”
听到张辞这么说,金忆苦立刻道:“小师祖,我突然想起有东西放在地下室忘记拿了,请您再等我一下。”
啊这……
老金气性也不小嘛。
张辞简直哭笑不得:“不用再跑一趟了,那几个瓶子够用,几个小蚊子而已,还用不着大炮。”
张辞都这么说了,金忆苦肯定听话。
……
“观音巷?”
站在巷子口,金忆苦的脸色十分古怪:
“这就是贼窝子?”
他甚至伸长了脖子往巷子里面看了看。
Emmm……非要说特别的话,这条巷子的红尘气息特别浓厚算不算?
金忆苦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开始还气息深沉的他这时候显得有些无措:
“这……小袖……她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张辞感到好笑,反问道:“她们为什么不能来?”
“这地方……不是男人才会……”
“那可不一定。”
张辞讥笑一声,也没说为什么不一定,迈步走进了观音巷。
名为观音巷,倒不如叫水果街比较好。
这条巷子两侧的店铺全都是卖水果的,区别只是数量和品种而已。
行走在这到处充斥着欲望之气的地方,张辞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反倒是金忆苦这个面对恶灵厉鬼都能随手一巴掌拍死的家伙,面对坐在店铺门口卖水果的姐妹阿姨的推销,脸红的像充血一样。
这可真是让张辞啧啧称奇。
他不禁揶揄道:“老金,放松点儿,这些女菩萨又不会吃了你。”
金忆苦苦笑:“小师祖,您就别拿弟子开玩笑了,弟子手心里现在全都是汗,恨不得马上收工回铺子里。”
张辞挑挑眉,最后在一个水果批发站停了下来。
“老金,砸门。”
金忆苦也干脆,掏出一个瓶子咣就扔了出去。
轰!
批发站的大门碎了一地。
下一瞬,一大帮凶神恶煞的家伙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们两个什么东西!敢来这闹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为首的一个男人冷冷问道。
张辞懒得理会,命令金忆苦:“先打一顿,只要别弄死就成。”
“是。”
金忆苦没撒谎,他确实不擅长近战。
但……他可带了好几个瓶子呐。
随着金忆苦出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瓶子里瞬间钻出十几道颜色各异的烟气。
一眨眼,那些烟气便把从批发站里冲出来那些家伙包裹在其中。
“啊啊啊啊——”
一声声非人一般的惨叫透过那些彩色的烟气冲进张辞的耳中。
“嘎吱嘎吱……”
这是咀嚼的声音。
张辞不禁皱眉:“老金。”
金忆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重重咳嗽了一声:“再不听话回去加餐。”
话音刚落,张辞竟然从那些颜色各异的烟气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惧的情绪。
他不禁勾了勾唇角,有点儿意思。
前后不过十几秒而已,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伙们一个个就都躺倒在地,捂着伤口哀嚎起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缺了一些生物组织。
不致命,却足够不让他们好过。
张辞蹲下来,问之前领队的男子:“你是这儿的头儿?”
男子脸色惨白,他恶狠狠地瞪着张辞:“小子,你死定了!居然敢在观音巷撒野,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
啪!
张辞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他么聋啊!”
“老子要是知道谁是这儿的头还用得着问你?”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升腾起一股粉红色的雾气。
在雾气最深处,一道倩影缓缓走出: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二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