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断线让廖月英和楚天雄同时心里一沉。
“出事了!”
廖月英表面看着平静,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楚天雄无法再坐下去:“这……”
“不行!”廖月英眉眼沉沉:“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天雄,你去,不,我们一起去找张辞。”
楚天雄拧眉:“可是颜颜……”
“她是家主你是家主?”廖月英怒斥:“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这么窝囊!”
楚天雄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表面上是家主,可他又什么时候像个家主了?
过去是老太太你“垂帘听政”。
后来你是不管事儿了,可那还不是因为发现了张辞的厉害?
楚天雄在心里嘟嘟囔囔。
但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楚老太太的面说。
除非皮痒了。
就这样,俩人一前一后去了张辞和楚红颜在楚家老宅的房间。
至于那散落一地的佛珠……
无人理会。
……
“税务司?”
听了楚天雄的话后,张辞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既然咱们经得起查,就让他们查呗。”
“哎呀不是这么回事儿!”
楚天雄急的拍大腿,又把之前的担忧说了一遍。
末了,他说:“贤婿,咱们家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了啊,你要是有路子的话,一定要帮帮忙啊。”
张辞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一块,他看着楚天雄:“你说颜颜去梵谷找宋怡萱了?”
楚天雄没觉得哪儿不对,于是点头:“是啊,有问题?”
张辞呵了声:“问题大了。”
啊?
楚天雄不理解。
他刚要问清楚,张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只能暂时先闭嘴。
他扒着眼看,发现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张辞说。
对面响起的是个沉稳的男声:“你好,请问你认识车牌号为锦C*****车主吗?”
张辞心里一紧:“那是我妻子,您是?”
“哦,我是交通司的,现在正在车祸现场处理一起交通事故……”
“什么?!”
张辞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但令人心悸的威势霎时射向四方。
咔嚓。
一屋子的地板尽数碎裂。
看得廖月英和楚天雄心惊肉跳。
二人交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发生了什么事?
张辞额角突突地跳,感觉心里的弦随时都要崩断。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刚刚一辆水泥车和车牌号锦C*****的轿车发生了碰撞,事故现场还挺严重的。
受伤人员已经被我同事送去医院了,我现在联系你主要是……”
对方后面说了什么张辞完全没听进去。
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听。
XX街道是吗?
张辞还在原地,可神念却已经释放出去。
瞬间,他就“看”到了车祸现场。
楚红颜平时开那辆小车已经被撞成烂铁一堆。
而它的对面,则是一辆装载满满的水泥车。
没看到楚红颜,也没看到丝毫的血迹。
事故现场,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交通司警员正在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应该就是他通知的自己。
“……哪个医院?”张辞问。
“啊?哦,圣·克冈雷克。”警员回道。
“好的。”张辞声音平静:“我的家人会尽快过去配合您处理后续事宜,麻烦了。”
“应该的,其实我们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取证,主要是……”
张辞没听那交通司的警员再说什么,他直接把手机塞给了楚天雄。
“颜颜出了车祸,我现在先去医院,爸,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张辞便走了出去。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张辞完全能肯定,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
不管是谁,敢对楚红颜动手,都得死!
……
泉陵山庄。
“嗯?”
刚刚结束拍卖会的季厚看了一眼外面,蜡黄的脸上一片严肃。
“好重的杀气!”
旁边,赤襻军的特别供奉龙先生抽了抽鼻子:“怪哉!这么重的杀气竟没有丝毫血气。”
说着,他又抽了抽鼻子:“也无丝毫凶气,不是异类却杀意能冲到这里,当今哪个奇门有这么大威能?”
最后这句龙先生是对着钟粟说的。
怎么说流云堡在当今奇门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那么身为堡主,钟粟对奇门的了解应该比他要全面的多。
哪知钟粟也一脸疑惑:“想不出。”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这漫天的杀意。
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当今奇门里,有谁胆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散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要知道,除了大夏执法司,奇门内也是有规矩约束的。
第一条就是不得惊扰普通人。
不管因为什么!
现在这人竟敢这么毫无忌惮。
真是不要命了。
季厚心里却咯噔一声,脱口说了句:“不会吧!”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另外两人的惊异。
季厚这才意识到失态,赶忙遮掩:“别误会,我只是太惊讶了。”
鬼才信!
圣·克冈雷克医院。
张辞早就到了。
自然也见到了楚红颜。
“……我真没事,就是手破了点儿皮,受了一点点惊吓,根本就不用住院的。”
楚红颜拽着张辞的衣袖,一副小女儿姿态:“你看你脸耷拉的都快掉地上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张辞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楚红颜,并把她按在了病床上:“躺着,妈一会儿就过来。”
“别让妈过来了,怪麻烦的。”楚红颜软声说着:“我们现在就回家吧,我不想住院。”
“不行。”
张辞一改往日的温柔,态度又硬又冷。
他看着病床上的楚红颜,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要不是今天拍下了冰蚕衣并且让楚红颜当场穿上,今晚的车祸绝对会要了楚红颜的命。
可这次躲了过去。
下次呢?
幕后之人还会用车祸这种低端的手段么?
万一动用了火器怎么办?
张辞不敢赌。
他必须把这威胁杀死在摇篮里。
看着一言不发的张辞,楚红颜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底气。
因为害怕张辞问自己这么晚出去干什么,她也不敢过多辩解,只好嘟囔道:
“可我真的不想让妈过来啊,这大晚上的,她又不会开车,家里又正好……咳咳……”
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楚红颜忙改口:“非要陪床的话,就只好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张辞喂了楚红颜一枚葡萄:“只要你没事,我怎么着都行。”
“张辞……”楚红颜眼眶有些发热。
“乖。”张辞揉了揉楚红颜的脑袋并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不关你事。”楚红颜微微抬头;“这是意外,你不要自责。”
张辞笑了笑:“先睡会儿吧。”
“我不……”
“困”字还在唇边,楚红颜眼眸已经渐渐合上。
张辞轻轻将楚红颜放下,又给她掖了掖背角。
随后,如幻影般从窗口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