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易雨飒的讥讽张辞并没有放在心上。
妇人之仁也好,心慈手软也罢,随她说去。
反正自己已经提前警告过了,只要她敢再犯,今天张曼宁的下场就是她易雨飒的明天。
然后张辞便回了天海。
和他计划的一样,事情办完,天还未亮。
于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张辞便躺在楚红颜身边美美睡下。
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谁会不喜欢睡觉呢?
……
玉京,张府。
张宙的心在滴血、在颤抖,在……恐惧。
张曼宁被无声无息地杀死在她的卧房内,和她同榻而眠的风沅铭居然一无所知,一直到睡醒才发现。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身为大夏双壁之一,张家自然少不了奇人客卿在府内坐镇,张府内部也是步步机关、阵法重重。
别说一般的杀手,就是修行高深的奇人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张府杀死张曼宁还全身而退。
可偏偏这种事愣是发生了。
这不得不令张宙感到恐惧。
尤其在他看到张曼宁那死不瞑目的模样时,就更加的不寒而栗。
今天张曼宁会被人杀死,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也会随时在睡梦中被杀?
所以张宙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清楚张曼宁遇害的真相,同时以雷霆手段进行残酷的报复。
如此才能维护张家的威严。
但最让张宙心焦的是张曼宁死了,谁来给张家诞育新的继承人?
哪怕张家如今再兴盛,可若没有继承人去继承……
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在这群狼环伺的大夏,张家未来的处境岌岌可危啊。
但当前第一要做的是向玉京其他势力展示张家的獠牙。
唯有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和势力,才能徐徐图之。
至于张曼宁被杀的真正原因……
活着的工具人才有价值。
死了的,就死了吧。
想到这里,张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于是。
哗啦啦……
张宙愤怒地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烂。
“查!给我查!
不管什么人,敢打我张家的主意,就都得死!”
那张英俊的脸似乎也因为季度的愤怒而变形扭曲,看起来格外吓人。
因着这件事,张家向玉京各大家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玉京一时风起云涌。
各家年轻一辈被长辈耳提面命不得在外闹事,免得给了张家动手的理由。
甚至连皇室子弟都被喊回去训诫,让他们在张家的怒火熄灭之前都安分守己。
当然,看起来众多势力似乎都对张家表现出了极大的畏惧,但暗地里所有人都笑开了花。
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家族,也就趁现在还能发发火了。
张宙一死,等着被瓜分吧。
大夏皇宫。
易惠正悠然的和皇后品茶。
虽然已经年过四旬快五十的人了,保养得宜的皇后看上去依旧如春花般娇嫩。
但周身的气质却又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比得了的。
“惠夫人,本宫这时候请你进宫来品茶,张相不会有意见吧?”皇后笑吟吟地开口。
她口中的张相自然指的是张宙。
易惠看了皇后一眼,声线里带着股慵懒:“他有意见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嗤笑一声:“毕竟人家亲闺女都没了,老东西发发疯也是人之常情,你们皇室当个人吧,死者为大懂不懂?”
皇后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看向易惠的眼神也多了一抹阴沉。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轻轻一笑就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惠夫人,今日本宫请你入宫,除了品茶,还有一个好东西想让你瞧瞧。”
易惠微微侧身,笑着道:“能让皇后说是好东西,那必然不错,我得仔细瞧瞧。”
皇后轻轻拍了手。
很快,一个宫女便捧着玉盒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
看着静静躺在玉盒中的药丸,易惠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见易惠如此,皇后似乎十分得意。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三分:“这是最近民间最受追捧的美容丸,是天海一家名为红颜药业制药公司生产的,据说……”
皇后后面的话易惠全都没听,当“红颜药业”四个字从皇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易惠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以免被皇后看出什么来。
可心中却愈发的焦急。
别人不知道红颜药业,她还不清楚么?
不行,绝不能让皇后把注意力放在红颜药业上!
耐着性子等皇后说完,易惠便讥笑一声:“呵,皇后连这点小钱也感兴趣?”
“小钱?”
皇后心底涌起一股怒火,忍不住阴阳怪气:
“诶哟哟,瞧我这记性!
本宫怎么忘了,你们张家可是被称作大夏的财神爷呢。
整个大夏财富的七成都进了你们张家的口袋,也不怪惠夫人把这看作小钱。
本宫可是没那个豪气。”
易惠哼了声,反唇相讥:“皇后也不必如此,张家能掌握大夏七成的财富,还不是因为皇室无能?”
“你!”
皇后气势一顿:
“好好好,惠夫人,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你也是,明明瞧不上张家,还这么维护,真是搞不懂。”
易惠瞥了她一眼:“皇后不必搞懂我,我又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帮太子稳固地位吧。”
太子地位不稳,其他皇子蠢蠢欲动,这是皇后最大的死穴。
所以在易惠说了这话以后,皇后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
“惠夫人,我是这么想的,把这美容丸牢牢控制在咱们手里,然后用它笼络京中高官贵妇,让他们支持我儿,如何?”
这是什么逆天的主意?
易惠愣了愣,随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皇后,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皇后有些吃不准易惠的态度,下意识问道:“怎么了?不行么?”
易惠不客气地道:“难怪你会被立为皇后,真是蠢到家了!”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易惠只当没看见,大声斥道:
“动动脑子,你都说了这美容丸在民间十分流行,京中的高官贵妇手里难道就没有吗?
现在你突然要不美容丸控制在手中还要用这些去威胁他们,你是巴不得把他们往外推去支持别的皇子是吧?”
皇后大惊失色:“我没有要威胁他们,我只是想笼络……”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么?”
易惠冷笑:
“人家明明能轻易把美容丸弄到手,被你那么一顿神仙操作,不但要靠你的施舍,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你想什么呢!
我跟你说,趁早灭了这心思,否则你第一天动手,第二天你儿子就得被废。
我可不是在吓唬你。”
皇后半张着嘴:“真的这么可怕吗?”
“废话!”易惠扁扁嘴:“你那点儿脑子留着宫斗就行了,别瞎掺和。”
“哦。”
皇后点点头,又道:
“那我不威胁高官贵妇,用这美容丸赚钱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