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一句话直接把郭娇给说懵圈了。
她再次尴尬地笑笑：“张辞哥哥果然很幽默呢。”
说完就想转移话题。
可惜张辞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我可没有开玩笑。”他直视着郭娇的眼睛：“你哥如果真不要脸天天骚扰萤萤，我可不会手软。”
郭娇微微张开了小嘴儿。
甚至向季厚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看他也没用。”张辞微笑着伸手在郭娇的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丫头，小叔叔我啊，可不是你能把握的人。”
郭娇直接目瞪口呆。
而说完这句后，张辞便没再关注郭娇，而是问沈流萤：“客人都到齐了没？”
沈流萤明白张辞想问的是今天张家的人会不会来。
于是撇撇嘴道：“我跟诚叔提了一嘴。”
听到她这个回答，张辞眉间直接皱出一大片褶子：“闲的你！我回了。”
意思就是别让人来烦我，尤其是张家的人！
沈流萤默默叹了口气。
她对张辞跟张家的矛盾再清楚不过，也理解他不想看到张家人的心情。
可归根结底，张辞是姓张的。
“还是见见诚叔吧。”沈流萤轻声说着：“好让惠姨放心。”
惠姨啊……
想起易惠，张辞就有点头痛。
“行吧，”他点点头：“那我见了阿诚就走。”
虽然二人昨天晚上在楚家也算见了面，但当时除了碍眼的窦祁，还有楚家人在，张诚也不方便跟张辞接触。
所以对于张诚而言，今天和张辞很有见一面的必要。
***
客人们纷至沓来，大多数都被沈流萤安排在了风景秀丽的前院，至于更为宁静幽深的后院，则只有十几人。
这还是把张辞也算入其中的。
前院，盛大的酒会气氛正酣，后院儿，却只是样式再简单不过的午餐会。
当然，食物必定精美至极，但在场的宾客们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们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近沈流萤。
这一点倒是让张辞有那么一丢丢的意外。
按道理，凭沈流萤的出身，并不值得这些天海的大人物们如此谨慎的对待。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看着像是被客人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沈流萤，张辞不禁摇头失笑。
阳光透过古树均匀地洒落下来，给本就安安静静的林荫更添了几分清幽。
张辞清静地吃着自己的食物，而坐在他对面的张诚却不大坐得住了。
“少爷。”他谨慎地喊了声，音量并不高：“您确定不回去继承张家了吗？”
张诚问的十分直白。
张辞没回答，而是问他：“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
“惠夫人安排属下来辅佐少爷，少爷您怎么吩咐，属下怎么做。”
“呵呵。”张辞似笑非笑：“哪怕我要掀翻张家？”
张诚面不改色：“属下听从少爷的吩咐。”
“我很好奇。”张辞看着对方：“诚叔，我记得以对张家一直都很忠心啊，现在怎么这么听惠姨的？”
“少爷，这一点恐怕是您记错了。”
张诚难得露出笑容：“属下服侍的一直是夫人。”
夫人？
张辞怔了怔。
他这才想起来，张诚确实一直称呼他的生母为夫人，至于老大跟老二的娘……好像是大太太二太太？
这么说张诚其实是母亲的人？
就在张辞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张诚的声音：“如果少爷您的计划是取代张家……”
“不是取代。”张辞纠正张诚：“我对张家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不是他们愚蠢的招惹我和母亲，我才懒得对付他们。”
“另外。”他很认真地看着张诚：“我的母亲，真的已经去世了吗？”
张诚神情陡然一凛：“少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期待而又畏惧地看着张辞。
张辞明白张诚此刻的心情。
期待是因为他真的希望母亲还在人世。
畏惧，是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看来他确实是忠于母亲的。
张辞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于是他摆摆手：“不，这只是我瞎猜的。”
说到这，张辞又自嘲般的哂笑了两声：“当然，你也可以当成是我的妄想，毕竟失去母亲的时候我才那么一丁点。”
张诚一下子红了眼圈，声音哽咽：“少爷，苦了您了。”
张辞并不在意：“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反正我也不会伤感，你刚刚是要向我提建议吗？”
张诚收敛心中的悲伤，点点头：“是。”
“那你可以继续了。”
“少爷，如果您打算覆灭张家，我的建议是先暂时蛰伏一段时间，我们需要积蓄力量。”
“我们？”张辞看着他，语气淡淡的：“积蓄力量？”
“是的。”
张诚再次点点头：“这些年属下和惠夫人一直都在谋划，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部分张家的势力，但想要彻底覆灭张家，目前还不够。”
张辞认真思考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可以，不过你又错了。”
张诚不解。
“我要做的是对张家进行彻底的审判，让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咸鱼翻身。”
他淡淡笑着：“如果只是灭掉张家，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张辞并没有夸张，凭他当代御龙关外出行走的身份，覆灭一个张家对他而言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但张辞并没有这么做，除了御龙关亘古以来的规矩，还有就是他想靠他自己堂堂正正的对张家进行一次审判。
底子厚固然是好事。
可也得能完全化为己用才行，如果只知道一味的张狂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那只会被人当作掌中的玩物一般逗弄，甚至将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有待提高。
这一点，张辞有很清晰的认知。
“窦祁先不用理会，如果可以，你不妨帮帮他，让他蹦跶的高点儿，再闹点儿，这天海啊，水太死，不好。”
张诚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张辞的意思。
“是。”他恭声回道。
“你出去吧。”张辞挥挥手：“没有大事儿别来烦我。”
“是，属下告退。”
张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这一点张辞还是很满意的。
嗯，那就再吃点儿东西就回家。
还可以给颜颜带点儿，在美食方面，小萤子的品味一直很在线。
张辞美美的想着，吃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