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司。
季厚似乎早就算准了张辞会找上门。
“坐,喝茶。”
他倒是很淡定,张辞却冷静不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他盯着季厚:
“为什么我才出去几天,回来以后就什么都听不懂了?什么武林大会?又从哪儿冒出来的武林盟主?”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者依旧一脸淡然,在桌上点了点:“喝茶。”
张辞沉着脸,端起茶杯一口闷掉:“现在可以说了吗?”
季厚看了张辞一眼,摇了摇头:“牛嚼牡丹,早知道我就只给你准备白开水了。”
“少特么废话。”张辞拉开椅子坐下:“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季厚抿抿嘴,开始慢慢跟张辞讲述。
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季厚说的口干舌燥,张辞才总算全都弄明白了。
事实居然跟楚红颜说的差不多。
这还真是楚良主动掀起来的。
而那些武林中人之所以那么听楚良的话,是因为那老王八竟然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然后大闹一通。
我滴个乖乖诶。
楚良那老王八可是经过了异人转化实验的。
他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奇人,可也不是那些武林中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这么说吧,不如先天,那些武夫没有一个是楚良的对手。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插手?”张辞问。
季厚斜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插手?这也算好事,不是么?”
张辞感到奇怪:“楚良怎么敢的?他……他不会不知道执法司吧?不应该啊。”
“他当然知道。”季厚笑笑:“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庙堂有心整顿江湖,他只不过是钻了个空子而已。”
呷了口茶,季厚又说:“就算他楚良不去做,也会另外有人去做,所以何必便宜了其他人呢?”
张辞心里一动:“老皇帝要去见阎王了?”
噗——
季厚刚喝到嘴里的茶被张辞这一句话给惊的全都喷了出来。
“你……”
他看着张辞,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演了。”张辞推了季厚一把:“咱俩谁跟谁啊!再说我这几天干嘛去了你不清楚么?”
听到张辞这话,季厚顿时脸色一黑。
“风沅棋,福王家的三公子。”
他眯着眼睛,讥讽道:
“多高贵的出身啊,在人家眼里,执法司就是家奴。”
“人家把家奴当棋子,是家奴的福气。”
张辞懒得管那么多,他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小家。
“你就跟我直说,这所谓的武林盟主大会,会不会让我的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季厚瞥了他一眼:“什么事没风险?吃饭都有可能噎死,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自己去当那个武林盟主去。”
啊?
张辞拧眉:“老季,我发现我这次回来,你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劲啊,你到底想干嘛?”
季厚冷笑:“你答应的事没做到,我凭什么给你好脸?”
张辞顿时一窒。
他知道季厚说的是救助尹柳父母的事情。
“不是我不去履行承诺。”张辞耐着性子:“我已经说过了,我身上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我的师父们……卧槽!”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十七姑姑孟棠好像说要出关来着,当时还让自己把定位传送器打开。
现在……
咕咚。
张辞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心里开始敲边鼓。
季厚本来还在冷笑,见张辞忽然脸色大变,顿时好奇起来。
“你怎么了?”
张辞僵硬地扭头:“妈蛋,老子要倒霉啦!都特么是你害的!”
要不是和季厚实在太熟,这一刻他掐死季厚的心都有了。
季厚皱眉:“你又在搞什么!”
张辞吸了口气:“你不是想要救你妹妹妹夫吗?这次行了,我十七姑姑要来,她可比我厉害的多,只要她肯出手,保证你妹妹妹夫恢复正常。”
季厚登时两眼放光:“当真?”
“骗你我是王八蛋!”张辞咬牙切齿。
季厚不解:“你……”
“现在带麻烦是,我忘了她要来的事,把她堵在传送器的另一头儿。”
张辞哭丧着脸:
“偏偏我十七姑姑脾气最暴躁,她现在怕是一刀劈死我的心都有了。”
季厚悚然:“不会就是我让你参加大比的那天吧?”
张辞点头:“你说吧,咋办?你要是肯背锅,我就去求我十七姑姑,让她出手救你妹妹和妹夫,要么,咱俩一块被劈。”
这还选个屁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开传送器?在哪儿打开?”季厚问。
张辞幽幽道:“这里可以么?”
季厚大叫:“不行!”
……
木王宫。
大比结束之后,这里又空荡荡的了。
好在季厚之前已经把这里改造成了执法司训练基地,属于地宫的那些鬼厉气息也消散了许多。
深吸了口气,张辞看着那传送器,心里还是发颤。
他看了一眼季厚:“你说的,要替我顶雷的啊。”
季厚点头。
为了妹妹一家,豁出去了。
不就是挨顿揍么?
又不是没被揍过。
他没好意思跟张辞说,上次张辞六姑姑谷俏来天海找他帮忙的时候,季厚也不是第一时间就提供了帮助的。
闭上眼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张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慢慢打开了传送器。
一秒、两秒……
足足等了五分钟。
毫无动静!
“诶?”张辞奇怪:“莫不是时间太长,十七姑姑放弃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季厚却很失望:“那我妹妹一家怎么办?”
张辞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办?等我解封呗。”
话音刚落,他的肩上忽然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
“诶?这啥?”张辞愣愣地说了句,旋即脸色大变。
“小东西,连姑姑的手都认不出来了,你可真是孝顺啊。”
听到这话,张辞下意识捂住了脑袋。
轰隆隆!
他被扔到了半空。
紫黑色的天雷被孟棠握在手里。
暴怒的她直接将雷瀑搓成了鞭子。
“不孝的东西,居然把老娘封在传送器那么多天!”
一边说着,她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雷鞭。
张辞被抽的浑身噼里啪啦。
“十七姑姑,你听我解释啊!”
他大叫着:
“不是我不孝顺,我是被逼的啊!”
“是你旁边那姓季的老家伙!他仗着我打不过他,硬逼我参加什么大赛。”
“我是真倒霉啊,还碰上了登堂级的恶魔。”
“……姑姑,你别光打我啊!我屁股都要被你抽烂啦!”
“我可是快要当爹的人啦!”
……
一旁,季厚看得冷汗涔涔。
太凶残了!
这位十七姑姑可比谷俏要凶残的多!
季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能把天雷搓成鞭子来抽人的。
跟这位比起来,尹柳那鞭子简直比过家家还过家家。
“前辈。”
看到孟棠的视线投向自己,季厚差一点儿没站稳:
“我……”
啪!
孟棠一鞭子甩了过去。
季厚整个人一僵,旋即翻了个白眼,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