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并没有把何岚的禀告放在心上。
那些奇人愿意查就查呗，反正他们不可能查到御龙关。
毕竟“御龙关”三个字现在都已经成传说了。
至于招揽……自己不同意就行了呗。
实在不行就拉舅舅出来做挡箭牌。
有他这个当世唯一的六品武夫在，料想那些奇门不敢太过分。
对，舅舅！
张辞猛地一拍大腿。
“谁说老子是野生奇人的？老子外祖家可是正经古武家族！”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把舅舅推出去。
张辞美滋滋地想着。
忽地，他眉头微微皱了下。
有人在跟踪自己！
而且很不高明。
居然连隐身术/暗影都不用，这是有多瞧不起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
他用力踩下油门，开始往偏僻的地方开。
后面那辆车果然上当，立刻缀在了后面。
不过这人也不算太傻，在路上的车子越来越稀少的时候，对方果断选择了放弃。
……
吱——
袁挺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随后拿出手机，准备给雇主回信。
他是一名私家侦探。
对，就是拿钱办事的那种。
【……老板，我想我应该被目标发现了，他今天特意往偏僻处开大概就是在验证猜测，幸好，我及时……】
打到一半，袁挺又把文字删除。
沉思了一下，他再次开始打字：
【目标警惕性极高，如果继续跟踪调查的话被发现的风险非常高，如果老板打算继续雇佣我，请加钱】
又读了一遍后，袁挺点点头，咻的一声将消息发了出去。
“这得九一分，我九你一。”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开什么玩笑！”袁挺下意识愤怒：“我凭什么要跟你分？”
还没说完他就心里一惊，随后猛地向侧面一扑。
但……
“坐回去！”
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袁挺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圆点。
他像是见到鬼一样大叫起来：“你——”
砰！
袁挺马上安静了。
副驾上的张辞活动着手腕：“你们怎么都一个毛病？特喵的那么喜欢找揍，老子的手都要肿了。”
顶这个乌青眼的袁挺紧抿着嘴——被吓狠了，他担心自己咬到舌头。
张辞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道：“谁雇的你？调查我什么？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好好回答，我就不杀你。”
“真……真的？”袁挺颤抖着问道。
张辞微微一笑：“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可以选择现在就上路。”
袁挺心底一寒，赶忙道：
“我不知道我的雇主身份，我们只是线上联系。
他让我调查您每日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老板……呸，那家伙允诺每天一千块。
今天是第一天。”
他飞快地说着，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辞的表情好确定自己接下来的死活。
“你不想要眼珠子的话我可以帮忙。”张辞淡淡说了句。
袁挺嘴唇都白了。
他赶忙低下头，打死也不敢再去偷窥张辞。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在袁挺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又听到了张辞的声音：
“张嘴。”
干嘛？
袁挺茫然地张开嘴。
嗵。
袁挺顿时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如果你不想肠穿肚烂而死，就拿你雇主的信息来换解药，记住，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声音飘飘渺渺的，完全不像是在车里对自己说话。
但即便如此，袁挺也不敢抬头。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丢失了双眼。
中毒已经很悲催了。
如果再失去的双眼的话，袁挺宁愿……还是活着吧。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不是么？
过去了很长时间以后，他才偷偷往副驾上瞟了一眼。
空的！
“呼——”
自觉死里逃生的袁挺立刻吐出一口长气。
随着他紧绷的心情这么以放松，袁挺身上的衣服顿时就被冷汗给湿透了。
然而他依旧呆愣愣地坐着。
又过了好半天，袁挺的情绪才终于恢复。
“……是人么？”他低声喃喃。
同时不自觉地捋起了袖子——电影/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中毒的话双臂会变黑。
哇，果然变黑了！
袁挺心里骤然一惊，但旋即又放松下来。
“艹，我特么忘了我本来就黑！”
接下来就是一大串国骂。
“呼……呼……”
袁挺再次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敢去赌。
所以只能按照张辞的吩咐去做。
可问题是即便自己能调查出雇主的信息，又该怎么传达给那位？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么？
不管了。
那位……应该有特殊手段吧。
袁挺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
“艹！失策了！”
张辞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一脸懊恼：
“我特娘的怎么就忘了留那家伙的联系方式？这下可怎么整？”
玉京那么大！
今天碰上袁挺完全是个意外……
“那家伙是私家侦探，既然这次能跟踪我，汇报消息的时候也应该能找到我。”
张辞喃喃道：
“大不了三天后我再出门乱逛一通。”
他露出满意之色：“嗯，就这么办。”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张辞也按着他想好的办法一大早的就开车满城的乱逛了。
而一直在等待张辞主动联系自己的袁挺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人都快要急死了。
“不行！我得主动出击！我的死活我做主。”
他一咬牙，开车出门。
好在，袁挺的运气还不错，也就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碰”到了张辞。
张辞对自己的主意也很满意。
看看，都说了人家是专业的。
他如法炮制地上了袁挺的车子：“说吧。”
尽管已经经历过一次，可袁挺依旧忍不住的心生恐惧。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先生好，我已经查清楚，雇佣我调查您的家伙名叫闻人听风，是春神阁的股东之一，他……”
袁挺一口气把自己调查到的有关闻人听风的所有消息全都说了出来，末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辞：
“先生，我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您……还满意吗？”
张辞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春神阁是什么东西？”
“春神阁是内城有名的销金窟，有不少豪绅、权贵都喜欢去那里消遣。”
袁挺语速比之前还快：
“而它之所以叫春神阁是因为春神阁位于春神湖湖底，所以也有不少人称春神阁小龙宫。”
张辞讶异：“湖底？”
“对。”袁挺点头：“这是春神阁最大的特点，因此每天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前往春神阁。”
张辞笑了：“有点儿意思。”
随后他拍拍袁挺的肩膀：“做得不错。”
袁挺心里一喜：“那解药……”
“哦，我给你吃的是维生素C。”
袁挺眼角猛地一抽。
他心里先是涌出一股愤怒，但紧跟着便是无力。
因为此时张辞的身影已然消失。
袁挺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他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麻痹！
这行儿说啥也不能干了。
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