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辞的回应，胡克心里直呼要糟。
这要是真让他被聂九月给抢到了南军，自己以后就甭想在执法司呆了。
“张……”
“你别说了。”
聂九月突然对着胡克拍了一刀，把毫无防备的他直接拍飞了出去。
张辞一脸讶异：“这样也行？”
聂九月毫不在意：“反正又不会死。”
也是哦。
“现在没有外人了。”
聂九月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这女人是个疯批：
“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咱们南军呐？”
张辞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打得过季厚么？”
聂九月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张辞会这么问。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才道：“没打过，不太清楚。”
张辞却一摊手：“我打不过。”
聂九月：“？”
“而且我喜欢清静。”
聂九月：“？？”
“我媳妇儿下个月就要生了。”
聂九月：“？？？”
唉。
看着聂九月一副“你在说啥老娘咋一个字都没听懂”的表情，张辞不禁心底叹了口气。
“季厚那老小子要是知道我转投进了南军，肯定得气死。”
聂九月点头：“然后咧？”
张辞失笑：“我都说我打不过他，他肯定得跑我家打我一顿呗。”
聂九月不以为然：“就这啊，我再替你打回来。”
张辞表情古怪：“可挨打的是我，疼的也是我。”
额……
聂九月挠了挠头：“那咋办？”
“你看，”张辞一拍手：“这才第一个问题就成难题，何况后面还有俩。”
聂九月反应了一下：“……所以，你是在拒绝我呗？”
张辞惊讶：“这你都要想一想的么？我应该表达的很明显了吧？”
去你的吧！
聂九月翻了个白眼：“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把季厚绑了揍一顿让他不准揍你……”
“你能一直在玉京待着？”张辞没等聂九月说完便问道。
聂九月诚实地摇头：“不能。”
“那还是啊。”
张辞笑着道：
“你提前去打季厚一顿我没意见，但你不能在玉京长留啊。
你一走，他还不是有大把的机会去揍我？
更何况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季厚呐。”
聂九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气急败坏：“你他大爷的就是不想加入我南军呗。”
张辞微笑着：“看在你骂我大爷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聂九月：“？？”
“不过咱们也算是朋友，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张辞又道。
聂九月：“这……也行吧。”
“但我不保证一定帮忙啊。”
聂九月大怒：“你大爷！”
张辞微笑：“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聂九月：“……”
她正要再开口，就听空中传来咻的声音。
原来是之前被拍飞的胡克回来了。
刚落地，他就大声嚷嚷着：“聂九月，你无故对同僚出手，我一定要参你一本！”
咚！
聂九月把长刀重重往地上一戳，语气不善：“胡克，老娘现在超级不爽，再哔哔我打你了啊。”
胡克后面的话登时一收。
他立刻就意识到应该是张辞拒绝了聂九月的提议，不然这疯娘们儿不可能这样儿。
——只要张辞没同意加入南军就行。
胡克哼哼了两声，到底是没再说啥了。
“两位，这里就留给你们善后了，我先带小徒一家回去。”
佟家的事情暂时解决，张辞也懒得继续留在这里。
胡克忙道：“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聂九月却哼了声：“老娘现在就去把林家给灭了。”
胡克吓了一跳，赶紧道：“聂军主，话可不能乱说啊。”
聂九月压根儿没理会，只是狠狠瞪了张辞一眼，随后化作一道长虹飞离此地。
胡克不由大急，也顾不上再跟张辞多说，也嘭的一声化作一道黑烟追逐聂九月而去。
张辞抿抿嘴，转身回了别墅中心的那个大院。
“师父。”
看到张辞回来，佟方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吧？”
他有些担心。
毕竟聂九月和胡克都是官方的人。
虽然今天这事是林长盛等人先挑起来的，可张辞到底是杀了人。
佟方一直很担心官方的人会因为这个跟张辞不对付。
“能有什么事？”
张辞笑着揉了揉自己这个小徒弟脑袋，随后神情一肃：
“佟方，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佟方下意识就双膝跪地：
“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他身后，佟良才和江燕夫妇俩吓了一跳。
“方方！”二人异口同声。
张辞沉着脸：“起来！谁让你下跪的？”
佟方心里一突，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他赶紧起身，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张辞身边等着挨训。
张辞确实非常恼火，可一想到佟方刚刚少了二十年的阳寿，心里就止不住地心疼。
唉。
还是自己之前对三个徒弟关心太少了。
叹口气，张辞语重心长地道：“佟子，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佟方依旧低着头：“师父，我不该自作主张跑过来，这才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扯淡！”
张辞翻翻眼皮：
“这算什么麻烦？你还是没意识到你错哪儿了啊。”
佟方偷偷看了张辞一眼。
张辞没好气：“我问你，在你眼里，你师父就那么靠不住么？”
“当然不是！”
佟方抬起头大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偷偷跑过来？你敢说你当时想的不是不想连累我？”
这！
佟方张了张嘴，最好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师父，我错了。”
张辞又问：“还有，我给你的传送符，你是不是留在父母身上了？”
这是他到了半山别墅之后才想起来的。
之前张辞和楚红颜提前去了玉京，而那时仨徒弟都还在天海。
他担心仨徒弟有急事找自己的时候不方便，于是就给了三个徒弟各自一张传送符。
没想到佟方居然把传送符留给了佟父佟母。
难怪自己连跑了两个地方都错了。
想想就生气。
果然，他就看到佟方点了点头：“我担心爸妈他们碰上意外，所以就……”
张辞哼了声，心说佟方这么做倒也不算错。
“行了。”
张辞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记住，以后如果再遇到你应付不来的事情，必须要告诉为师！
咱们师门不惹事儿，但也绝对不怕事！”
说完他又凑近佟方耳边小声道：
“想想你九师伯，想想你大师姑……怕个毛啊！”
听到张辞再次提起传说中的九师伯和大师姑，佟方忽然想起来个事儿。
他傻愣愣地问道：“师父，大师姑和九师伯那么厉害，为啥你连季司长都打不过？”
片刻的沉默后……
张辞的怒声响彻整个半山别墅：
“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徒，敢笑话我？！”
……
看着抱头鼠窜的佟方，张辞心底再次生出一抹心疼：
“傻小子，这时候还想着宽我的心……你懂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