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大学。
佟方还在一遍遍地拨打着父母的电话。
可回答的却是一遍遍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佟方整个人的气压越来越低,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旁边,别小二都不敢继续玩他的小南瓜了。
“佟子,要不咱们找同学去家里看看咋回事?”他建议道。
佟方沉默了两秒,点头:“行吧。”
他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子。
再加上今天又不是休息日,同学们都还在上课。
而且天海大学和百亩庭一南一北,就算打车过去也得一个小时。
所以不是不得已,佟方并不想麻烦同学们。
可眼看着都已经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了,父母那边却依旧无人接听。
佟方是真坐不住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
“师兄,还是我来吧。”
听着电话那头又一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声音,佟方面上平静,双手的青筋却都全部绷起。
“那就打给……嗯?”
佟方皱了皱眉:
“冯晓?”
听到这个名字,别小二眉毛唰就竖了起来:“那个女人还有脸给你打电话?艹!看我不骂死她。”
“不是电话。”
佟方摇了摇头:
“是微信。”
“肯定不是啥好事儿。”别小二没好气:“你别搭理她,先办正事儿,我说你也是,还没把那女人删了啊……”
别小二絮絮叨叨的,一大半儿的话是在骂冯晓。
佟方抿抿嘴,没多说,找出班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拜托了班长后,佟方打开微信,正打算给班长发个红包,冯晓的对话框突然弹到了最上面。
佟方一个没留神,点开了和冯晓的对话框。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无尽的怒火冲天而起。
惊的别小二全身汗毛直立。
“佟子,你怎么了?”
“林—长—盛!”
佟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目充血:
“我一定要杀了你!”
林长盛?
别小二心中一惊,随即视线落在了佟方捏在手里的手机上。
“冯晓给你发了什么?”
佟方没有回答,直接中窗口跳了出去。
“卧槽!”
别小二都懵了,想也没想也跟着从窗口窜了出去。
窜出来以后,别小二清醒了。
尼玛!
这可是16楼啊!
虽说咱们修习了丹雀淬体术,可也还没到金刚不坏的地步。
别小二手忙脚乱地扒住某层的栏杆,整个人悬挂在空中。
此时,他视线里已经看不到佟方的身影了。
“佟子!”
别小二大声喊到。
但,无人回应。
“艹!”
别小二骂道:
“这小子疯了。”
他顾不上别的,赶紧给张辞打了过去。
不到十秒,电话接通了。
“师父,不得了了,佟方发疯了。”
……
……
惠园。
接到别小二电话的时候,张辞正在跟易惠闲聊。
直到今日,他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母亲。
甚至说他连易惠都并不怎么熟悉。
“惠姨,我……我先接个电话。”
然后,张辞就听到了别小二的慌里慌张地大叫:
“师父,不得了了,佟方发疯了!”
张辞登时一头雾水。
“你们又在搞什么?佟子怎么了?”
“不是我啊。”
别小二的声音听起来很急的样子:
“刚刚冯晓不知道给佟子发了什么过来,然后佟子就嚎了一嗓子要弄死林长盛,再然后他就跳楼走了。”
跳楼?
冯晓?
林长盛?
张辞略作思索,旋即心中一紧:“是不是佟子爸妈出事了?”
能让佟方方寸大乱到从十六楼跳下去,除了他爸妈有事,张辞想不到别的。
“好像是吧。”
别小二的声音里夹杂着风声:
“佟子给他爸妈打了半个小时电话没打通。”
该死!
张辞一拳砸在石桌上。
石桌轰然而碎。
“惠姨,我有要紧的事情去办,咱们改天再聊。”
撂下这句话,张辞瞬间消失。
他并非用的传送,而是借助阴影穿梭而行。
就是张辞整个人融入了影子里,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他突然消失一样。
春神阁。
嘭!
张辞的突然出现吓了纪灵萱一跳。
“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张辞表情冷厉:“佟方呢?”
纪灵萱不明所以:“佟……佟方?他找我做什么?”
“他没来让你送他去香禾郡找林长盛?”张辞问道。
纪灵萱摇头:“没有呀。”
那就怪了。
佟方在玉京认识的人并不多,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去香禾郡并找到林长盛,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借助纪……
张辞忽然一怔。
该死!
张辞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真是猪脑子!
怎么光想着这个纪,忘了那个季了?
去香禾郡,还有比传送更快的方式么?
佟方必然去了执法司!
张辞黑着脸,直接传送到了香禾郡。
友诚国际。
总裁办公室。
杨敏正在看合同,忽然听到内室传来响动。
她即刻起身。
“参见少主。”
友诚国际,御龙关设于香禾郡的外门。
“知道林长盛在哪儿么?”
刚从传送阵出来,张辞便径直问道。
“林长盛?”杨敏微微一怔,旋即道:“属下这就去查。”
林家在香禾郡产业众多。
杨敏只听说了林长盛被林超人禁足家中的传闻,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张辞沉着脸:“要快。”
杨敏用力点头:“是。”
……
……
半山别墅。
咚!
佟方整个人倒飞出去。
随后重重落在地上。
一个穿了一身白西装的男子一脚踏在佟方的胸口。
“服不服?”
佟方恶狠狠瞪着对方,一口血沫子喷在对方身上:“做梦!”
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你找死!”
话音未落,男子猛然抬起右手。
只见那原本如白玉一般的手掌瞬间漆黑无比,五根手指指甲迎风见长,根根透着诡异的光芒。
“小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服,还是不服?”
佟方厉声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必杀你!”
“冥顽不灵!”
男子双眼一眯:
“那就成全你。”
说着,他右手猛然刺向佟方的咽喉。
“不要!”
佟良才大叫:
“不要伤害我儿子,你们杀我,杀我啊!”
扑哧!
男子的利爪刺进了佟方的丹田。
然后用力一捏。
噗!
佟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
“哼哼。”
白西装唇角挂着冷笑:
“想死?没那么容易!
先废了你的修为,等你那个师父来了以后,再送你们一起上路。”
佟方无力地躺在地上。
他不仅仅是丹田被毁,此刻,正有一股如跗骨之蛆般阴冷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破坏着他的经脉。
“师父,对不起。”佟方心中喃喃。
他的视线在佟父佟母身上慢慢滑过:
“爸妈,对不起,儿子没用,救不了你们。”
“儿子,”佟良才大哭:“是爸爸害了你啊。”
“爸妈。”佟方咧开嘴,鲜血从他的牙缝里渗出:“下辈子,我还想当你们的儿子。”
说完,拼尽最后一点余力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