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辞直说了三个字,何冠荣却听的眼皮乱跳。
这位爷不会是动了去明珠镇的心思吧?
那……
“既然你现在还是半个江湖人,应该知道怎么去那个地下拳赛吧?”
果然!
听到张辞的话,何冠荣当即双腿一软。
“张……张少。”
他哭丧着脸:
“不是何某不听您的话,实在是何某没法去啊。”
嗯?
张辞目光逐渐变冷。
咕咚。
何冠荣狂咽唾沫,他壮着胆子道:
“张少,我……我不敢瞒您,我……我其实没资格去。”
啥?
张辞眼瞳微微放大,一副你他么在逗我的表情。
“是真的。”何冠荣一狠心:“因为我已经投靠了董家,所以再没有资格以武馆馆主的身份参加。”
哦……
张辞明白了。
不就是地下拳赛只允许江湖人参加,江湖狗不算呗。
没用的东西!
张辞露出来嫌弃的神色。
何冠荣顿觉无地自容。
“那你给我推荐个人吧。”
张辞又说了句,他现在是懒得再去找人。
何冠荣立刻道:“王爷!额……王右就行。”
对啊。
张辞拍了拍脑门儿,自己怎么把王右给忘了。
但……
“现在找他还来得及?照那家伙的说法,王右这时候人应该已经在明珠镇了吧?”
何冠荣明白张辞口中的那家伙指的就是他刚拍死的仇酒。
“王总这时候肯定在明珠镇,但……可以让他派人来接您。”
何冠荣擦着汗:
“就是明珠镇离天海有些远,现在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张辞斜眼看着他:“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随后,他哼了声:“今天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以后收徒弟的时候眼睛亮一点,别什么东西都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冠荣连连应声:“是,您说的对。”
张辞这时候没再理他,而是朗声道:“整个过程你们都看见了,告诉老季,别特么来烦我。”
说罢单手一划。
呲啦。
一道空间裂隙骤然出现。
张辞抬步迈入其中,随之消失不见。
何冠荣等一众武馆的人全都张大了嘴,一脸呆滞。
自己,看到了什么?
同时他们也在想,张辞刚才在跟谁说话?
……
从何氏武馆离开的张辞并没有回家。
他还真把何冠荣的建议听了进去,给王右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到张辞的电话,王右简直是喜出望外。
“张少,您说您要来明珠镇?”
张辞声音平静:“对,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对了,拳赛开始了吗?白龙会的人在不在?”
他过去的目的就是把白龙会平推了。
让他们狗胆包天敢收萱颜药业的会费。
王右讶然:“您不会现在还在天海吧?”
“废他么什么话!让你发定位就赶紧发过来!”
听出张辞心情像是不太好,王右没敢再多说,忙把定位发了过去。
“张少,您什么时候到?我好安排人出去接您。”
“现在。”
王右:“???”
下一瞬,他马上反应过来。
“快快!”王右推了自己左膀郭刚一把:“刚子,张少要过来,你快去外面接一下。”
郭刚却道:“大哥,你急什么,我刚才都听见了,张少现在还在天海呢,等他过来拳赛都要结束了,你先在让我出去?”
“废他么什么话!”
王右把刚才张辞骂他的话四舍五入地重复了一遍:
“让你去就赶紧去!”
见自家老大一副要发火的样子,郭刚撇撇嘴,起身向外走去。
他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其他人。
毕竟都在一个看台上呢。
位置在王右左侧的一个白胖子看见郭刚出去的那一幕,于是大声说道:
“哟,郭二爷怎么出去了?不会是被吓尿了吧?哈哈哈哈……”
王右脸上毫不掩饰厌恶之色,语气淡淡的:
“沈胖子,你特么管好你自己家那点儿破事儿就行了,绿帽子戴成你这样儿,你还挺光荣是吧?”
神胖子居然并不生气:
“帽子再绿也能戴,总比某些人好,连戴帽子的机会都没有喽。”
“王右,我要是你啊,现在肯定坐不住。”
“你还是赶紧想想等会儿龙王驾到,你怎么才能活下去吧。”
王右没说话,表情却变得无比阴沉。
他也是今天到了之后才知道今晚参赛的十家里居然有七家已经投靠了白龙会。
剩下的两家重心都不在天海,即便丢失了这里的地盘也无所谓。
可他就不一样了。
一旦今晚被白龙会拿下,那么他王右将一无所有。
所以即便明知今晚的拳赛九死一生,王右也不能后退。
过了约莫五分钟的样子。
郭刚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自然就是张辞。
一点儿不夸张,看到张辞的瞬间,王右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
“您……您……您……”
他说话都结巴了,心里也充满了不解:
“您这就……到了?”
何止是他,被赶出去接张辞的郭刚这时候也还处于震惊中。
之前他就坐在王右身边,对电话的内容不说全都听见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自然知道张辞打电话的时候人就在天海,可等到他出去,张辞居然已经到了。
要不是看见张辞脚下的影子,郭刚差点儿以为张辞是鬼!
听见王右的话,张辞没好气道:“废话!不然你现在看见的是鬼?”
这……
王元赔着笑道:“属下只是没想到您会来的这么……快。”
张辞哼了声,随后坐了下来。
王右坐在之前郭刚的位子上,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张少,您今晚过来,是为了什么呀?”
张辞左顾右盼,闻言道:“杀人。”
啊?
王右心跳都停了一瞬:“杀……杀人?”
张辞斜眼看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没杀过人。”
额……
看着张辞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抿了抿唇,慢吞吞道:“杀是杀过,只是……不知张少您要杀谁?”
张辞视线依旧在看台上游移:“白龙会的位子在哪儿?哪个是会长白龙?”
卧槽!
王右人都傻了,他实在没忍住:“张少,您说谁?”
张辞这才回头,满脸的不耐烦:“白龙!你耳朵里塞驴毛了?老子来这就是为了弄死白龙。”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讥笑:
“狂妄!”
张辞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居然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长得还不错。
他一脸诧异地问王元:“你们这没隔音的吗?”
王元苦笑:“当然有,只是属下也不知为何他们能听到我们这说话。”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子便大笑起来:
“龙王的神异岂是你们这群土包子能理解的?”
“井底之蛙也敢口出狂言。”
“我看你们真是不知道大门朝哪儿开!”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王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服龙王。”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