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展一共举办了七天。
如楚枫所愿,天海大学皮影戏社确实在这次文化展上出名了。
闹出那么大的事,他们不出名怕是也难。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真正喜欢皮影戏或者因为看了他们的表演以后喜欢上皮影戏的。
但更多的人就只是来看个热闹。
这让楚枫挺遗憾的。
“不懂欣赏。”
文化展结束之后,他和张辞应邀到佟家的新家做客,也算是暖房。
看到佟家父子笑的那么开怀,张辞也很欣慰。
酒过三巡之后,张辞主动对佟家夫妻二人道:
“佟叔,江婶,我有个事想跟二位,还有小方说一下。”
佟家一家三口立刻正襟危坐。
佟良才格外郑重:“您请说。”
“不用整的这么严肃。”张辞哭笑不得:“大家放松点儿,就闲聊,你们这样我都不会说话了。”
扑哧——
其他人不禁乐起来。
尤其是楚枫:“姐夫,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他朝张辞挤眉弄眼:“我就说了,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你咋说,佟叔和江婶都会特别认真。”
张辞不由无语。
不过,他还是道:
“是这样的,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不是普通人。”
佟家一家三口齐齐点头。
张辞笑着说:
“上次我给小方接骨的时候,发现他根骨长的很不错,非常有天分。”
“所以,我想收他为徒,不知您二位意下如何?”
“还有小方,你的意愿也很重要。”
不等父母开口,佟方先激动起来:
“张哥,你要教我国术吗?”
他可还记得当初张辞在体育馆大败八村一郎的风姿。
更不会忘记和吹雪苑起冲突那一晚,张辞那令人胆寒却又让人惊艳的一脚。
事后佟方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能有和张辞一样的本领该多好,那样爸妈就会过的更轻松。
可惜,这些事他只敢放在心里。
没想到,今天张辞竟然主动提出要收他当徒弟。
佟方激动的简直不敢相信。
“我……我真不是在做梦吗?”他看看父母,又看看楚枫:“你们谁给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梦。”
楚枫立刻就要抬手,却被张辞拍了下去。
“胡闹!”
他温和地看着佟方,声音也十分柔和:
“小方,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你不是在做梦。”
“我确实想收你为徒。”
“现在就看你父母的意思了。”
佟方立刻期待地扭头。
佟家两口自然满口答应。
江燕笑的特别开心:
“这是好事!如今良才能越来越开朗,全都是张小哥你的功劳,我们实在太感谢你了!”
“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下辈子结草衔环我也要报答张小哥你的恩情。”
张辞连连摆手:“言重了,不至于。”
随后,他看向佟方:“小方,虽然我打算收你为徒,你也愿意拜我为师,但入我门墙,是有条件的。”
佟方顿时心里一紧。
看见他这么紧张,张辞不由笑道:“不用那么紧张,不是多么苛刻的条件。”
他拿出那本《丹雀淬体术》递给佟方:
“按着这上面的修习,什么时候你修习出灵力了,就有资格正式拜入我的门下。”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别小二或者蒲一璇,他们也都是我只收了一半的弟子。”
“蒲一璇是大师姐,小二是二师兄,等你修习出灵力之后,你就是我第三个徒弟。”
佟方激动的满面红光:“师父,我一定努力!”
但下一瞬,他就疑惑地问道:“可是师父,什么是灵力?”
张辞:“……?!”
……
从佟家出来,张辞先送了楚枫回学校,他才慢慢往家里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正巧红灯变绿灯。
张辞也就没减速。
与此同时,一辆装满了渣土的大车突然横冲直撞的冲过来。
砰!
张辞的车直接被撞飞出去十几米。
渣土车毫无动静。
良久,司机才打开车门。
也不去看张辞,只是站在原地打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不小心闯红灯了,然后撞到了人,挺严重的,你们快派人来,我就在原地……”
巴拉巴拉说完,司机又打了个急救电话,最后才把手机收起,随即忍不住笑起来:
“这次那姓张的小子死定了!”
“这三百万赚的可真轻松。”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在旁边幽幽响起:
“是吗?原来我这条命才值300万啊。”
司机下意识想要接茬,忽然意识到不对,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辞过去拍拍他:“嘿,谁花钱买我命的?”
“你——”
看着完好无损的张辞,司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胆子也太小了。”
张辞皱着眉,听着越来越近的警报声,他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晕过去了呢?我还不知道答案呢。”
随后,张辞拿出手机给司机拍了张照片。
有人居然掏钱买自己的命,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辞又慢吞吞回到了车上。
他得等着巡检司的人过来配合调查。
执法司。
像张辞这种车都被撞成铁皮,人却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情况,当然是要惊动执法司。
季厚看着吊儿郎当的张辞,眉头皱的格外紧:
“你说这次车祸是有人花了300万买你的命?”
张辞点头,把那个司机的录音放了一遍。
这下季厚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我放出去的眼睛耳朵没有这方面的反馈。”
“你放心,我会去调查的。”
张辞哦了声音,问:“我现在能走了吗?”
季厚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张辞:“你真的没办法救我妹妹和妹夫?”
张辞就知道季厚会这么问。
他摊摊手:“抱歉。”
季厚却没那么容易死心:
“那你的那位六姑姑呢?”
“我知道她非常厉害,甚至可以说是当是第一奇人,你……能帮帮忙吗?”
张辞又一次摊开手,诚恳道:
“老季,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
“上次六姑姑来看我是她心血来潮。”
“我要真能随时联系她,也不会在楚家痴傻十年才恢复。”
季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张辞说的有道理。
“是我太心急了。”
季厚露出个勉强的笑来:
“抱歉。”
张辞心里很难受:“别这么说,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听见张辞这么说,季厚心里的难受也散去了一些。
“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
他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今天的事你不要管了,等有结果之后,我再联系你。”
张辞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季厚点了点头:“可以。”
因为车已经成了铁皮,张辞只能打车回去。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然而他前脚才进门。
后脚就接到一个电话。
居然是别小二打来的。
刚接通,他就说了个张辞睁大眼睛的一句话:
“师父,我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