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颜心情再次变得沉重。
她虽然对所谓的江湖中人并不了解,可那不重要。
她只要知道邵儒谦这次回来不好对付就足够。
“药王谷……”
张辞眯了眯眼睛:
“听起来有点儿耳熟,总觉得好像听谁说过。”
“嗯?”王跃煦意外地看着张辞:“张哥,你也认识江湖中人?哦对!”
他猛地一拍巴掌:
“楚家的老祖宗楚良前一段时间还说要举办武林大会,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推迟,听说最近好像提上日程了。”
可紧跟着王跃煦又挠挠头:
“但是不对啊,张哥,你们家不是已经跟楚家闹掰了么?”
张辞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个屁啊!”
不过被王跃煦这么一提醒,张辞总算想起自己在哪儿“听说”过药王谷了。
“颜颜,你还记得楚蓝伊的那个未婚夫不?”
楚红颜目光一闪:“云景?就那个出身海垣云家的少爷?”
她之所以能这么快想起来还要多谢昨天楚紫萱在她家跟平彦霖大吵的哪一架。
要不然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毕竟虽然时日不算长,可中间过了个年,就恍然有种已经过去一年了的错觉。
忽地,楚红颜心里一动:“张辞,你说是药王谷厉害还是白骨门更厉害一点呢?”
她隐约记得之前张辞说过,白骨门之名取“活死人肉白骨”之意,并且号称悬壶第一奇门。
但既然是奇门,白骨门的弟子救治病人时常使用的手段必然是奇术和丹药。
单论传统意义上药材的话……或许反而不如药王谷?
“颜颜,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张辞一时有些无力吐槽。
这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说别的,就只是按照传统鄙视链,药王谷都不配人家白骨门去鄙视的好么。
当然,这里说的是他没有使用御龙封之前的白骨门。
现在么……呵呵。
楚红颜吐了吐舌头:“我说错了?”
张辞撇撇嘴:“错大了。”
唯独王跃煦一头雾水:“你们俩在说什么?什么白骨门?我怎么一点儿听不懂?”
张辞横了他一眼:“我们两口子说话你不懂就对了,瞎掺和什么!”
王跃煦:“……”
倒是楚红颜呵呵一笑:“王大哥,你别理他,他就那德行。”
好么,这称呼全乱了。
就全都是弟弟,谁也不愿意当哥呗。
但实际上王跃煦的年龄肯定要比张辞大,他只是对张辞的本事由衷的敬佩,自认不配被张辞喊哥罢了。
“关于邵儒谦搭上药王谷的消息多谢你了,我和张辞会想办法的,王大哥你不用担心。”
楚红颜敛起笑容,正色道:
“相反,比起担心我们,王大哥你更应该担心你们王氏集团。”
王跃煦神色微凝:“何解?”
楚红表情严肃:“消息!王家身为天海第一家族,却对邵儒谦携手药王谷回归这一消息后知后觉,王大哥你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嘶——
王跃煦猛地吸了口凉气。
“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嫂子你这么一提醒,确实……不应该。”
嗯?
听到王跃煦的话,张辞这才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看得王跃煦立时全身都紧张起来。
“我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都特么第几次了!
还有完没完?
他忍不住苦笑:“说实话,张哥,我都有点儿不知道该不该见你了。”
张辞:“?”
王跃煦摊开手:“见不着你吧,老担心我是不是中了招而不自知,见了你吧,又害怕你说我倒霉,你说我这……唉。”
张辞:“……”
他多少有点儿理解王跃煦的矛盾心理。
拍拍王跃煦的肩膀,张辞建议道:“小老王,要不你也抽空学点儿防身的手段?”
王跃煦当场就心动了:“你教我?”
张辞:“呵呵。”
王跃煦:“……”
“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张辞又说。
王跃煦疑惑:“谁?”
“你们家以前的客卿,金忆苦。”
王跃煦讶然:“金先生?”
随即又有些迟疑:“金先生万一不愿意怎么办?”
张辞咧咧嘴:“那他之前怎么就愿意当你们家客卿呢?都是花钱雇他的本事,他凭什么不愿意。”
王跃煦顿时心中大定:“那就拜托张哥了。”
金忆苦他见过多次,王跃煦对其的信任和信心可以说仅仅亚于张辞。
……
从王家回来,晚上张辞躺在床上问楚红颜:“颜颜,你在王家提起白骨门,是不是想让我请他们帮忙?”
楚红颜点了点头。
虽然吕氏父子不算什么好人,可药王谷的人都能去帮邵儒谦,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人云君子欺之以方,就是因为白骨门的那对父子俩不配称为君子,楚红颜这才想起他们。
混蛋对付混蛋嘛,免得一方为人太过方正而吃哑巴亏。
像吕平和吕然这样的就刚刚好。
说他们坏也算不上绝对的坏,可又并不是好人。
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跟张辞说完以后,楚红颜才问道:“方便吗?”
张辞笑了笑:“有什么不方便的。”
吕家父子俩这时候应该巴不得自己联系他们吧。
毕竟他们原本身为奇人,如今却再无法修习奇术,这不止是对他们,对整个白骨门的人来说都是无比的痛苦。
其实张辞的火气消了之后也曾想过自己对一整个白骨门的人都下了御龙封是不是有些武断。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无辜之人。
但后来他又一想,白骨山有护山大阵,这段时间只要白骨门的门人不要犯贱自己出去惹事,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好让他们冷静回忆一下当初他们祖师创立白骨门的初衷。
就当关了个长时间的禁闭。
“这件事就交给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在楚红颜的额上亲了一下,张辞笑着道:
“睡吧。”
楚红颜嗯了声,乖乖闭上眼睛。
张辞则和平时一样,握住楚红颜的手缓缓将灵力注入过去。
很快,楚红颜的呼吸便变得平稳而均匀。
显然,她已经睡熟了。
张辞则突然睁开眼,看向玉京方向,目光凌然。
有些人既然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总要付出代价才行。
张辞神色冰冷,瞬间消失在卧室之中。
张府,惠园。
一道白光骤然出现。
下一瞬,张辞迈步而出。
“哇偶,小辛辛,你是来看我的吗?”
木偶人发出欢快的叫声,蹦蹦跶跶地就跑了出来。
张辞一脚将扑向自己的木偶人踢飞:“没有惊动惠姨吧?”
木偶人回味了一下之后才从地上爬起:“被踹飞的感觉,一个字,爽!”
张辞翻了个白眼。
“放心,有姑奶奶在,你惠姨不会有危险的。”
张辞点点头:“易雨飒呢?”
“你找她?”木偶人激动的全身作响:“好像有瓜吃。”
张辞看着他,慢慢微笑:“回答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