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季厚等人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把钱木宣仨人召回来之后才知道张辞并没有从异境出来。
“张先生说他好像看到了故人,让我们别去烦他。”
钱木宣如实回道:
“而且还警告我们谁要敢发射信号烦他,他就弄死谁。”
闻言,曹应星愕然:“他认真的?”
“我觉得挺认真。”
邱瑷虹点点头:
“张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凶。”
曹应星立刻看向旁边的季厚。
虽然他跟张辞也算老相识,但还是和季厚没法比。
季厚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或许并非故人,不过我相信张辞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他视线在三位队长身上扫了一遍:“再说咱们已经全面撤出了异境,就别管那么多了。”
说完季厚询问方泓:“司长,您说呢?”
方泓点点头:“先把周羡鱼的事情解决再说。”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三个也尽快把有关异境的报告交上来,就这样。”
一听还要写报告,钱木宣仨人不约而同垮了脸。
“对了。”
方泓刚走两步又想起一件事来:
“季副司长,你等会儿把二十年前有关妙花魔君的案卷全部找出来。”
季厚不解:“您要看。”
“是你要看。”方泓一本正经道:“我一个马上就要退休的人看那个干啥?”
啊这!
季厚脱口道:“可司长您现在还没退休啊。”
方泓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而后缓缓道:“有道理,那我就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你了。”
季厚嘴角一抽:“……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张辞原本也是想着直接从异境撤出来回玉京陪媳妇儿的。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中又透着陌生的身影。
尽管那身影只是一闪而逝,张辞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他想也未想便追寻着那身影而去。
钱木宣等人见状也想跟上去,然后他们就被张辞警告了(警告内容见上文)。
而张辞则紧紧缀在那人的身后,丝毫没有掩藏行迹的意思。
可哪怕他已经追的很紧了,却依旧在七绕八拐之后失去了对方的行踪。
张辞的双眉顿时拧作一团。
同时整个人也变得沮丧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苦笑,摇着头道:“一定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呢?”
张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悲戚。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一声轻笑:“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跟踪我的啊,那你把我认成谁了?”
张辞立刻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旋即整个人再次怔住。
他定定地看着正对着自己笑的那人,视线却渐渐模糊。
“呀!怎么还哭了?”
那人对张辞的反应感到非常惊讶:
“小子,你别碰瓷儿啊,我可没把你怎么着。”
随即又咂咂嘴:“不过看你这么激动……还真像是认识我。”
对方上下打量了张辞一眼:“小家伙儿,看你的面相,你爸是不是叫张宙?”
张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妈,我是辛辛啊。”
咣!
女子顿时从树上砸了下来。
“呸呸。”
女子吐掉刚刚啃进嘴里的泥土,诧异地看着张辞:
“你刚刚叫我啥?
妈?!
我真把你给生下来了?”
这都是什么话?
张辞目瞪口呆,但更多的是不解:“妈,你怎么了?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是辛辛啊!”
“你不用强调你的名字。”
女子在脖颈上挠了挠:
“我刚听见了。”
这一次,她仔细打量着张辞,口中啧啧声不断。
就在张辞越来越迷糊的时候,女子终于道: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面善,原来是我生的啊。
但很可惜,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妈。”
张辞大急:“妈……”
“别急着喊妈。”
女子微笑着:
“我知道你把我误认作星云了,但我真不是你妈。”
张辞坚定摇头:“不可能!我绝不会认错!你就是我妈!”
“emm……”
女子抓了抓头发:
“你这么说倒也不完全错,可我还是要说,我真不是你妈……诶诶,你别急,听我说完先。”
张辞只好耐住性子道:“您说。”
“第一,我叫游远,不叫邬星云。”
张辞没吭声,在他看来,不管名字改成什么,反正人还是那个人。
“第二,我确实跟邬星云有点关系。”
游远笑眯眯的:
“准确的说,我和她原本为一体,我是她斩出来的杂念。”
什么?
张辞懵了。
甚至他眼神都有点发怔:“……杂念?”
游远点点头:“你也可以理解成第二人格,但又不完全一样。”
张辞还在懵:“那到底是什么?”
游远翻了个白眼:“我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邬星云斩出来的杂念,就是她不想要的东西。”
张辞下意识重复:“不想要的东西?”
“对。”悠远点头:“比如冷血,比如无情,比如自私……这些对她而言统统是杂念。”
她拍拍胸脯:“也就是我。”
张辞却越听越糊涂,他讷讷道:“……我不理解。”
游远却很理解他:
“正常。
这样吧,我就拿你来打个比方。”
张辞顿时一脑袋问号。
“就是打个比方嘛。”
游远没管张辞的反应,顾自道:
“当初你妈刚发现怀孕的时候曾冒出过要不要把你打掉的念头,这,就是杂念,也就是我。”
张辞追问道:“为什么我妈会这么想?”
“这我哪儿知道。”
游远耸耸肩:
“我又不是邬星云,这你得问她。”
张辞彻底晕菜:“可你不是说你是杂念么?”
“对啊。”游远一点儿没否认:“但我只是杂念,杂念产生的原因还是得问你妈呀,她又没告诉我。”
她摊摊手:“她只是把我斩出来了而已。”
这也行?
张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以我不认识你啊。”
游远笑呵呵的:
“我被斩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个细胞呢。”
张辞:“……”
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眼前的不是自己老妈。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一时很难接受。”
游远倒是善解人意:
“但这就是事实,你能做的就只有接受。”
顿了顿,她又说:“当然,你也可以假装今天没有碰到我。”
张辞摇摇头:“我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
游远摊开手:“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消化吧。”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在张辞的脑袋上揉了揉:“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家伙长的真不错,星云把你生下来不亏。”
张辞心里一动:“那您知道我妈当初为什么要嫁给张宙吗?”
虽然这个话题他已经跟张宙“讨论”过,但张辞的内心对张宙并不信任。
“不知道。”游远诚实地摇头:“我那个时候又没诞生。”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张辞火了:“那我妈把你斩出来干啥?”
“嫌我没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