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之后的阮斌感到头皮发麻。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非常不妙。
于是阮斌当机立断。
逃!
他也不是没有准备的。
阮斌先是虚晃一枪,扔出想要迷惑众人的烟雾弹,然后再接着浓雾逃离此地。
但可惜,他又把程月林给忘了。
只听一声冷哼,程月林双手翻飞,刚刚才散发了一点儿的烟雾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该死!
阮斌暗骂一声,立刻执行第二条后路。
他迅速吞下一枚药丸,随后整个人瞬间化作漆黑一团。
再然后……
砰!
阮斌的身影又以极快的速度凝实。
“呵!”
金疆依旧躲在护卫身后骂骂咧咧:
“小屁崽子,老子的护卫可是暗影高手,你想通过暗影逃离,做梦!”
阮斌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因为,他还有第三条后路。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阮斌绝不想动用这第三条。
可现在……
他捏碎了传送珠。
这是阮斌花费大价钱才求了某位高人制作的。
只是这位高人为了不连累自身给阮斌制作的这枚传送珠是不定向的。
也就是说当阮斌使用了这枚传送珠之后,他有可能顺利逃生,也有可能直接把自个儿传送到深海海底。
这一点,那位高人在把传送珠给阮斌的时候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所以阮斌才不想动用这最后的手段。
捏碎传送珠后,阮斌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
“诶诶,睁睁眼嘿,别这么装死啊,你这副样子想吓唬谁呢?”
一听这贱兮兮的声音,阮斌就知道是金疆。
但……怎么可能?
他睁开眼睛,表情渐渐变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我没有传送出去?”
张辞哼了声:“你当老子刚才是真的在装死?玛德,早就防着你传送逃跑了。”
阮斌心中大震。
他大叫一声,再次扭头逃跑。
只是这一次,阮斌没有动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双腿跑路。
可惜只迈出去一步,阮斌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咻——啪!
阮斌双目无神地看着宴会厅的天花板,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也太特么晃眼了。
随后,他就听到张辞不屑的声音:
“你是真昏了头了,居然当着老子的面用腿跑?这我要是让你跑了,那三条老狗非笑死我不可!”
阮斌不知道三条老狗是谁。
他此刻心里是浓浓的悲哀。
因为他发现张辞刚刚说的一点儿没错,自己确实除了抱怨什么事都做不好,就连逃命也不例外。
明明准备充分,却全都没用。
紧接着,阮斌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腾空了。
然后……
咻——嘭!
这一次落地可比刚才要重得多。
阮斌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了时代。
他不停地吸着凉气,豆大的汗珠子不要钱似的冒了出来。
阮斌不敢开口求饶。
倒不是他真的有志气,而是阮斌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把内脏喷出去。
现场一片寂静。
宾客们看向张辞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惧。
程月林心情无比复杂。
她十分痛恨阮斌,可现在看到他这样凄惨,又有些于心不忍。
程月林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金疆就简单多了。
他终于舍得从护卫身后出来,对着阮斌就是一口唾沫:
“艹尼玛的!你特娘的居然敢陷害老子!
你等着,马上就弄死你!”
之所以没有擅自动手,主要是张辞就站在一边儿。
金疆可不敢得罪了张辞。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不放心。
“内个……张哥,刚才这孙子说他要毒死咱们所有人,不会被他得逞吧?”
金疆清楚张辞肯定是不怕阮斌的毒药,但他不行啊。
听到金疆的话,宾客们也豁然清醒过来,立刻紧张地看着张辞。
“不知道。”张辞摊了摊手。
啥?
金疆当场就急眼了:“你咋能不知道呢?那……我们要是被毒死了可咋整?”
宾客们齐齐点头。
张辞努努嘴:“这家伙不是还没死么?你找他要解药不就行了?”
金疆却卜楞楞摇头:“不成,万一本来没中毒,结果这小子把毒药当成解药给了我,那我不就完了?”
他这话说完,阮斌居然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卧槽!”
金疆大叫一声:
“你看,他就是这么想的!”
张辞则翻了个白眼:“你信不过这家伙,这儿不是还有他的师姐么?”
诶?
金疆先是一愣,然后挠挠头:
“说得对啊。”
他又看向程月林。
后者绷着脸,语气硬梆梆地:“你要是中了毒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金疆不服:“你师弟刚刚可是说……”
“他确实在空气中下了毒,但已经被张辞破解了。”
啥啥啥?
金疆眼珠子瞪得溜圆:“等会儿等会儿,我捋捋先。”
他舔舔嘴唇:“阮斌先是给张辞下毒,然后没毒死他,接着又给大伙儿下毒,然后让装死的张辞给解开了?”
程月林点头。
金疆挠挠额头,忽然狐疑地看着张辞:“我说,你不会就是这小子的同伙儿吧?”
众人心中一凛。
张辞微微一笑:“你想死么?”
金疆吓得菊花都夹紧了,赶紧摇头:“我刚才胡扯的,你就当我是放屁,听个响儿算了。”
张辞呵了声,没理会金疆,而是走向了阮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斌:
“我不管你心里对执法司有多少的怨气,但你想要杀死我,我不能饶你。
看在程月林的面子上,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留遗言。”
阮斌喘着粗气,咧开嘴挤出一丝笑容。
瞬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窜了出来。
“不用你假惺惺。”
阮斌努力让自己说话不打磕巴:
“要杀就杀,爷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个男人!”
张辞才不会在乎。
他抬起脚……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手下留情!”
下一瞬,一个长相俊美的中年男人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师父?!”
程月林一脸惊讶,随后又看了一眼阮斌,眼中的惊讶迅速转为震惊、不解,最后变为浓浓的愤怒。
这位长相俊美的中年男人正是程月林和阮斌的师父翟乙。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了张辞的身上,并没有多看程月林一眼。
而此时,张辞依旧保持着抬脚的姿势。
翟乙向张辞微微颔首:
“鄙人翟乙,心意门清静坞的坞主,也是这孽障的师父。
今日前来,是向张小友讨个人情。
心意门和执法司的关系一直都很和睦。
还请张小友看在心意门的份上,手……脚下留情,饶这孽障一命。
我向小友保证,此番将这孽障带回去后定会重重严惩。”
程月林忍不住道:“师父……”
“闭嘴!”
程月林猛地握紧了拳头。
翟乙再次看向张辞:“小友考虑的如何?”
张辞沉默了几秒,微微一笑:“翟坞主,你看我像猴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