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泓愤怒地对自己咆哮,翟乙懵了。
他看得出,方泓并不是故意在演戏,而是真的很愤怒。
这一次,翟乙才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恐惧。
毕竟他的小命儿现在基本上就是被张辞捏在手里。
而在场唯一能阻止张辞的也就只有方泓。
可现在却……
“方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大敌当前的份上这,饶我这一回。”
翟乙抱着方泓的大腿痛哭流涕:
“留下我让我将来在前线将功折罪,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方兄,求你……”
方泓慢慢将翟乙的手拨开,声音十分低沉:
“翟乙,我没有亲自出手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
啊?
翟乙愣愣地看着方泓,忽然愤怒起来:
“我怎么了你这么不依不饶的!
不就是一不小心弄死几个普通人么?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
姓方的,你他么因为这个抓着我不放,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诶哟我去!
张辞听得直摇头,这玩意儿自个儿还委屈上了。
难怪会养出阮斌这样的私生子。
方泓铁青着脸,怒声道:
“就算这些人十恶不赦,他们也必须在接受审判之后才能定罪。
而不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无视我大夏的律法!
翟乙,你甚至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普通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呵。”
他语气忽然冷下来: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敢小觑我大夏百姓?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又是谁给你的胆量让你敢无视我大夏铁律?
翟乙!
你好大的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噗通!
翟乙神情慌乱地后倒在地,被方泓的一串质问骇的面色苍白无比。
“我……我……”
“你什么你!”
方泓一甩胳膊:
“再敢废话,今天方某就用你翟乙的头向天下奇门证明,我执法司的刀依旧锋利!”
咕咚。
翟乙用力咽了口唾沫。
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见此,方泓轻蔑地哼了声,随后走向张辞。
“而而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演戏,所言所语皆出自真心。
但我也不想我的态度影响到你。
是杀是留,你自己决定。”
说罢,方泓便默默站在了一边。
张辞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很不满地看了季厚一眼。
咂咂嘴:“瞅见没?要不说人家是司长呢!现在知道你为啥头上还顶这个‘准’字儿了吧?格局!”
季厚不禁面红耳赤,感觉臊得不行。
他也没解释自己刚才之所以一露面就劝张辞“手下留情”除了是众所周知的原因外。
还有一点就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丧生在翟乙的手中。
这并不是理由,单单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百姓伤亡这一点,就已经是错了。
对此,季厚心知肚明。
至于丧生的百姓是否罪大恶极……那也得调查以后才能判定。
在这之前,那些人就是大夏百姓。
是他们这些人的保护对象。
好在张辞没有穷追不舍,只是说了一句后便又把视线转向了翟乙。
察觉的张辞看向自己,翟乙张了张嘴,有心求他饶自己一条小命,又担心自己一张口就会火上浇油。
纠结之下,居然还真就一个字儿都没说出口。
然而……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啥?
翟乙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辞斜乜着他:“怎么?不想要?那老子可就只能弄死你了。”
听到这话,翟乙终于确定张辞不是在戏耍自己。
死里逃生的他激动的差点儿哭出来。
“要!要!您说。”
像是生怕说得慢点儿张辞就会改变主意似的。
显然,这次翟乙学乖了。
“我已经把外围的阵法撤掉了,给你十秒逃生的时间。
只要你能成功逃走,我保证不追杀你。”
听到张辞的话后,翟乙先是一喜,旋即又露出一抹担心:“方司长他们……”
“他们也一样。”
翟乙没有犹豫:“好。”
事实上他也没得选。
答应张辞这提议反而有一线生机。
张辞微笑着:“你现在可以逃了。”
话未说完,翟乙就已经传送离开。
曹应星不禁感到疑惑:“我说张老弟,你还真把那老东西给放了?疯了?还是中邪了?”
张辞笑笑,没解释,而是冲季厚努努嘴:“老季,你说呢?”
听到这考校一般的语气,季厚脸当场就黑了。
妈蛋的!
这混小子特娘的是把自己当成小辈了?
可偏偏又不好说啥,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嘛。
抿了抿嘴,季厚黑着脸道:“这小子遛狗呢。”
诶?
曹老板看着张辞:“是这样吗?”
张辞笑笑没说话。
倒是季厚忍不住道:“老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小子了,他心黑着呢。”
曹老板当即点头:“这话倒是一点儿没错。”
张辞:“……”
随后曹老板又问:“你就不怕姓翟的真跑了,然后回去以后带着人过来再咬你一口?”
张辞露出不屑的笑容:“第一他跑不了,第二我特么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与此同时,方泓也在旁边道:“若翟乙真敢如此,心意门就可以在奇人界除名了。”
语气虽然淡淡的,却听的程月林不寒而栗。
她马上道:“方司长,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禀告门主,绝不会让师……翟乙颠倒黑白。”
方泓瞟了程月林一眼,心说这话还是留着翟乙能成功活下来再说吧。
他又看向那些已经被吓蒙的人,头一阵阵的痛。
这个烂摊子啊……
“老曹。”方泓扭过头:“这儿后续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
说罢便一个响指,不见了。
只留下刚反应过来的曹老板骂骂咧咧。
然后,他就把季厚给拉了壮丁了。
……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这样。”
在那两个老东西去善后的时候,程月林非常诚恳地向张辞表达了歉意。
张辞摆摆手:“不用道歉,又不是你害的我。”
他这么一说,程月林更内疚了:
“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儿,就不会被阮斌给设计。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先起了利用你的心思。
所以我必须向你道歉。”
张辞挠挠头:“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曹老板碰了碰季厚的胳膊:
“这小子是个木头吧?哪有像他这么跟姑娘说话的?”
季厚面无表情:“人家老婆快生了。”
“你这就没劲了啊,我那不是……等会儿,十秒是不是早过了?”
曹老板忽然想起来了这个。
老季没说话,看向张辞。
张辞瞪过去:“忙你俩的!”
曹老板和季厚对视了一眼——姓翟的肯定已经死了。
程月林心脏扑扑狂跳,小声问道:“翟乙他……”
张辞耸耸肩:“他要是走快点儿应该能追上他儿子。”
程月林眼珠子瞬间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