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嫉妒冲的邢姝脑子发热。
哪怕明知张辞和沈流萤是青烟的“客人”,她依旧难以压下整治二人一顿的心思。
“难道就这么算了?”邢姝不甘心地问了句。
邢昭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邢姝顿时一滞:“我——”
邢昭压低声音:“姝儿,别忘了这是在你的艾尔莎号上!你要有作为主人的风度!”
邢姝捏紧了拳头。
我忍!
深深吸口气,她转过身,微笑看着白玉龙:“玉龙哥哥,我们走吧?”
白玉龙看了看沈流萤,明显不舍。
“玉龙哥哥!”邢姝娇嗔道。
“好好好。”白玉龙告饶:“走走,听你的。”
他再次恋恋不舍地看了沈流萤一眼,然后才和邢姝一起离开。
范芸芸和申翰紧随其后。
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邢昭才沉着脸走向张辞和沈流萤。
“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话全白说了是不是?”
他疾言厉色地对二人:
“说了多少次不要惹事,你们为什么不听?
不要仗着和青烟小姐有点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次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尤其是你!”
邢昭视线转向沈流萤,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不要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什么人都可以攀扯,不想死的话,你最好时刻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重重哼了声,也不管张辞和沈流萤俩人的反应便一甩胳膊大步流星地离去。
仿佛多看他们一眼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我后悔了。”张辞突然道。
沈流萤瞥了他一眼,语气幽幽:“你以为我就不是么?”
随后忍不住吐槽:“烟烟是脑子进了多少水?非要选这么个破地方安家……”
张辞:“呵呵。”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等青烟到了以后把她按那揍一顿。
看看你丫收的手下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拉住一个目光不善的安保人员——就是之前奉命要把他们丢到江里那些安保人员中的一个。
“带我们去316、317房间,刚才你家小姐说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就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张辞语气说不上多温和,但也绝对不冷漠。
他厌恶邢姝,但没必要为难工作人员。
人家也是讨生活嘛。
哪知那被拉住的安保人员居然很轻蔑地道:“你们两个乡下人没长眼……”
啪!
张辞的耐心彻底耗尽,直接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可谓势大力沉,那名安保人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啧。”沈流萤咂咂嘴:“跟个保安发脾气,你挺有能耐啊。”
张辞斜眼看她:“你没听见这家伙说什么吗?”
沈流萤耸耸肩:“自从到了香禾郡以后,这种话听得还少?你至于反应这么大?”
张辞声音微冷:“是人,耐心就有限。”
说完便大步离开。
但……方向并不是游轮的三层。
“这是要去把之前的恶气全都出了?”沈流萤喃喃自语。
耸耸肩,她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张辞身后。
邮轮的最顶层。
邢姝依旧气鼓鼓的。
此时,白玉龙并没有的她身边,说是有点事要跟邢昭谈一谈。
邢姝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不能多说什么。
——她可是立志将来要做一个最成功、最大气的当家主母的人。
怎么能这么不识大体呢?
但……真的好气啊。
一时间,邢姝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旁边,范芸芸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道:“姝儿,你想不想出口恶气?”
邢姝没好气:“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快说!”
范芸芸立刻凑到邢姝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这样能行么?”邢姝很是怀疑:“那两个乡下人又不是傻瓜,他们会上当?”
范芸芸扁扁嘴:“乡下人嘛,能有机会开开眼界见识到真正上层人的生活对他们可是天大的福气哟,他们肯定巴不得。”
这倒也是。
但邢姝还是不放心:“可三哥说他们跟青烟小姐有旧,我们这么做,不会出事吧?”
范芸芸不屑地嘁了一声:“姝儿,你还真被你昭哥哥给唬住了呀?”
邢姝:“?”
“那两个家伙如果真被青烟小姐看重,昭哥哥会是这个态度?会把他们随便往个角落里一扔就不管了?”
范芸芸语气夸张:
“摆明了是嫌弃那两个家伙嘛,不然他肯定会鞍前马后把好感刷足!”
有道理!
邢姝眼睛亮了。
“要不说芸芸你是个小机灵鬼呢。”
她颇为亲昵地在范芸芸的脸上捏了一把: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啦。”
“少来这套。”范芸芸啐了一口:“甜言蜜语没用,我才不会上当呢,哼!”
邢姝哈哈笑起来,而后视线投向了……远处坐卧不安的申翰。
她招招手:“翰哥儿,你来。”
后者顿时诚惶诚恐,立刻颠颠儿的就小跑着过来了。
“姝儿,你叫我?”
邢姝笑眯眯的:“你去帮我办件事,但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
……
“叮!”
电梯停在了邮轮的三层。
申翰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慢吞吞走到316房间,犹豫再三才敲响了门。
然而,毫无动静。
申翰皱了皱眉,又敲了敲。
依旧没有声音。
他不死心,来到317的门口。
结果当然不会改变。
“什么情况?”
申翰伸长脖子半眯着眼睛往里面看。
可惜窗帘拉的非常严实,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刚巧一个工作人员经过,申翰立刻喊住对方:“316和317的客人呢?”
工作人员自然是认识申翰的,于是恭敬地回道:“申少,这两个房间并没有客人入住呢。”
嗯?
申翰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这……这里确实没有人入住啊,我负责的就是这一区域。”
那可真奇了怪了。
思索了片刻,他忽然一拍手,而后大步流星地向甲板上走去。
——那两个乡巴佬可能在吹江风吧。
别说,瞎猫有时候还真能碰上死耗子。
本来张辞确实是打算上去找邢昭、邢姝兄妹俩把之前憋的恶气全都给出了的。
但还是被沈流萤给劝了下来。
“何必呢?”她是这么说的:“反正我们又不会在这里长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辞瞪着眼:“凭什么?”
沈流萤叹口气:“我不想让烟烟难做……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张辞沉着脸没吭声。
沈流萤觑着他,嘴角一扯:“刚才我都被羞辱成那样了我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我特么!
张辞简直要气炸。
“沈流萤,你是真行!”
丢下这么一句,张辞转弯去了甲板上。
他真怕自己憋死。
自知理亏的沈流萤依旧不紧不慢地缀在张辞身后。
她当然不是担心张辞气懵了跳江玩儿。
而是担心有人不开眼再次去招惹张辞。
到时就算自己跳江也拦不住张辞发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