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老，这玩笑……也太大了……”
顾珲沉着脸摇头：“不是玩笑。”
他看着庞威的眼睛：“庞总，我很认真，你也没有听错。”
顾珲忽然拔高音调：“医师协会从今天开始拒绝贵公司的投资和赞助，并暂停与贵公司的一切商务合作。”
庞威目瞪口呆：“……为什么？”
他很不明白。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唐一柱憋不住了：
“我和老顾信任你才让你去萱颜药业谈合作，你自己看看你干的是人事吗？”
庞威微微一怔：萱颜药业的合作？这俩老头儿因为这个生气？不可能吧？
他反正是不信。
可又是为什么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庞威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
肯定是担心合作打了水漂。
自觉已经捋清了唐一柱和顾珲发怒的原因，庞威自信满满道：
“唐老，顾老，两位不必担心无人合作，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对象，比萱颜药业有实力的多！”
“也是咱们天海本地的企业，不错，正是制药业巨头邵氏药业！”
“论资历、财力、底蕴和市场占有率，萱颜药业在邵氏药业的面前连个小蚂蚁都算不上，完全就是个屁！”
他一脸的得意洋洋：
“两位不用担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咱们医师协会吃亏。”
话音刚落，就听唐一柱一声怒吼：
“去尼玛的！”
啥啥啥？
庞威再一次目瞪口呆，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老，您……”
“你闭嘴！”唐一柱气得全身都在抖：“你给我滚出去！不许你再踏足空蝉山庄半步！”
说着高声喊外面候着的人：“来人呐，马上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出去！”
嚯！
本来还在暗暗生气的庞威见唐一柱来真的，顿时慌了神。
“顾老，您劝劝唐老啊，我真的是一心为咱们协会好……您两位就算判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他大声喊着：
“顾爷爷，您不能不管我啊！要是让我姥爷知道我是被赶回去的，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顾爷爷，救命啊！”
庞威是真害怕。
别看对外介绍说他是天海医师协会的主要投资人，其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就是个挂名的！
真正的投资人另有其人。
那就是庞威的姥爷刘伯礼，也是顾珲的故旧，二人的感情极好。
否则顾珲也不会接受挂名庞威的投资。
可今天……
唉。
叹了口气，顾珲拧眉看着庞威：“小威，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跟萱颜药业的楚总谈的合作？”
听到顾珲开始喊自己“小威”，庞威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他就害怕直到这个时候顾珲都还称呼他庞总，那才真的是完蛋！
定了定心神，庞威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顾爷爷，唐爷爷，真不是我的问题啊！”
“接到您二位的吩咐以后，我是一点儿都没耽搁，立马就跟萱颜药业的楚总取得了联系并且约定好了上门的时间。”
“结果我颠颠儿的过去，才发现我就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刚说到这，唐一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庞威：“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儿。”
啊？
庞威愣了愣，一时间没太想明白唐一柱是啥意思。
他正要询问，就见顾珲挥挥手：“别管他，继续往下说。”
庞威哦了一声，这才接着道：
“其实楚总人还行，刚开始我们谈的也挺顺利的。”
“但她那个赘婿来了以后吧，事情就开始不对了。”
“也不知道谁给那家伙的勇气，他居然仗着自己美容丸研发者的身份说他对美容丸的功效最有发言权。”
“甚至还质疑我的判断！”
“这我能忍？”
说到这，他立刻把表情从委屈调整到愤怒：
“我就跟他说，你是美容丸的研发人没错，但现在美容丸从药材配置到炼制都由咱们医师协会承担。”
“要说对最后功效最有发言权，也该是咱们医师协会的丹师，这话没错吧？”
“结果那赘婿二话不说就让我滚蛋！”
“当骂我二逼，我特么真的是……”
庞威抹了一把鼻子，声音居然带着几分哽咽：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要不是想着这是您二老的吩咐，我非要教训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赘婿一顿不可！”
“气死我了！”
他又吸了吸鼻子：
“从萱颜出来以后，我想着跟她们家的合作是肯定不可能了，人家不愿意啊。”
“所以我才想到邵氏，毕竟邵氏在天海的名气最大，底子也厚。”
“更重要的是人家专业。”
庞威看看顾珲，又看看唐一柱，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顾爷爷，唐爷爷，您二老说，我到底哪儿做的不对了让您二老生这么大的气？”
“以至于我才进门顾爷爷就要把我跟医师协会做切割！甚至还警告我！”
“我真的是太寒心了！”
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偷偷观察着顾珲和唐一柱的表情，心里则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没有明显的漏洞。
在庞威说完后过了约莫两秒的时间，唐一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老顾，刚才你都听着，这小子说了点儿什么屁话！”
“我刚才已经给过你一次面子了，这一次，这姓庞的小子必须滚出我的空蝉山庄，谁求情也没用！”
What？
庞威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他么的还要赶老子出去？
阖着刚才都白说了？
“唐爷爷——”
“去尼玛的唐爷爷！”唐一柱破口大骂：“你他么又不是老子的孙子，少跟老子套近乎，赶紧麻溜的滚蛋！”
庞威又开始慌了，他转头去看顾珲：“顾爷爷，您不能不管我啊。”
“你他么让我怎么管你！”
顾珲难得的失态：
“你一句实话不说，满嘴都是谎话，还想让我护着你？”
“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姥爷刘伯礼在这，我都得跟他割席断交！”
妈呀！
事态严重了！
庞威心里终于感到害怕了。
“顾顾……顾爷爷，我……我……”
“你什么你！”顾珲勃然大怒：“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亲自把你押到你姥爷那，让他亲自教你！”
庞威脸唰一下就白了。
“别！”他惨嚎一声：“我说，我说！”
庞威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但第一句就是替他自己开脱：
“其实我刚才也没撒谎，就是忘了一件小事。”
他看看顾珲，又看看唐一柱，壮着胆子道：
“我把合同里约定的双方分成从之前的四六改成了九一。”
顿了下，庞威小声补充道：
“咱们九，萱颜药业一。”
但紧跟着他又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贪财，我就是不明白，它萱颜药业就一个才成立两个月的小公司，新产品还需要咱们医师协会给他们背书。”
“他们凭什么拿走六成的利润？”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