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了一圈之后，张辞心里有数了。
其中有一块区域是黑的，以张辞的神念也看不清那里面有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能避则避。
“别闭目养神了，把这个签一下。”
尹柳推了推张辞的肩膀。
张辞这才睁开眼，略微适应了两秒之后他才起身。
“合同呢？我看看。”
“喏。”
尹柳顺手递给张辞一张薄薄的A4纸。
内容特别简单，就是报酬和保密要求，完全没有任何复杂的让人头大的条款。
“看完了吗？”尹柳问。
张辞嗯了声。
“那就签字吧。”她又递给张辞一支笔：“我刚才接到通知，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黑，然后趁夜出发。”
张辞没接茬。
等他签过保密协议之后，尹柳手一抖，那合同上面的字迹就一点点隐去，最后只剩下一张干净的白纸。
但这还不算完，尹柳又把这张纸烧成灰烬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不够保险。”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完成之后，张辞忽然来了一句。
尹柳斜眼看他：“那你来。”
张辞一张嘴，三昧真火就喷了出来。
不过一秒而已，那堆灰烬便消失殆尽，再无痕迹。
将三昧真火收回，张辞冲尹柳挑挑眉：“看到没？这在是毁尸灭迹的必备利器。”
尹柳翻了个大白眼。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呢？
三昧真火随便拿来玩儿？
“我要是有你这个本事，我现在能在这？”她语气有些酸。
张辞耸耸肩：“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让我情何以堪？”
你有我这样的本事你就不在这了，那我现在出现在这又是因为啥？
尹柳默然。
然后递给张辞一块表：“戴上，一会儿对时间。”
张辞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但还是乖乖戴在了手腕上。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一道光圈儿忽然出现，随后就从里面掉出来个小姑娘。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不算高，撑死一米六，但长得很匀称，肤色很健康，五官极其标致立体，张辞第一眼差点儿把她当成混血儿。
“你们好。”
光圈消失之后，小姑娘反应了五六秒才从传送的晕眩中恢复。
她甩了一下束在脑后的黑长马尾辫，大眼睛微微弯起：
“我叫佘甜甜，来自南平市巡检司特别行动队。”
张辞对此无动于衷。
尹柳斜了他一眼，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尹柳，来自天海市。”
然后又指着张辞：“这是我的同伴张辞。”
佘甜甜立刻睁大了眼睛：“咦？你们居然是同伙儿？不是说随即传送吗？还能带同伙儿？”
什么同伙儿！
尹柳皱眉，大声纠正佘甜甜：“是同伴！”
“哦哦，对，同伴。”
佘甜甜先是点着头，然后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我回到人间的时间不长，有时候说话会词不达意。”
“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可要多担待呀。”
什么叫回到人间的时间不长？
尹柳全身的汗毛就立起来了。
她下意识向张辞靠近了一些，脸上的笑都是僵的：“额……好说，好说。”
“嘻嘻嘻。”佘甜甜眨巴着大眼睛：“尹姐姐，你嘴唇都白了，你不会也以为我是鬼吧？”
难道不是吗？
尹柳真的很想来上这么一句反问。
但是不敢。
她虽然之前在执法司呆过，可连游魂都没见过，更何况鬼物？
就在此时，张辞幽幽道：“一条不成形的长虫，你怕个屁啊。”
尹柳顿时一愣。
长虫？
就是……蛇？
她看向了佘甜甜。
“咦？”佘甜甜很意外：“你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真身？很厉害嘛。”
张辞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的蛇毒对我没用，收起来吧，再放毒你我就该吃小柳儿的席了。”
吃我的席？
尹柳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张辞话里的意思。
她心里悚然一惊。
“你对我下毒了？”
难怪感觉很奇怪，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不是哦。”佘甜甜吐了吐舌头：“我可没有主动给你下毒，我这是被动防御，毕竟传送刚开始和结束的时候最危险了。”
但下一瞬她就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不过尹姐姐，你也太废了吧？这么一点点毒都禁不住？比张辞哥哥差远了。”
尹柳：“……”
她正要替自己说两句话，代表传送的光门再次亮起。
这次是两个。
光芒隐去，又是两个女子。
身高中等，容貌一般，典型的路人脸，打扮也再普通不过，扔到人群里一秒能融进去的那种。
唯一能区别这俩的也就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了。
张辞嘴角不由一抽。
妈蛋！
都是女的？
搞我呢吧！
后出现的两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立刻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应该都是谨慎型的。
“两位姐姐好。”还是佘甜甜主动跳出来打招呼：“我叫佘甜甜，来自南平市。”
随后又指着张辞和尹柳：“这是张辞哥哥和尹柳姐姐，他们是天海的，同……同伴。”
新出现的二女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就这么突然陷入静默。
“诶？”佘甜甜大惑不解：“怎么都不说话？”
过了十几秒，短发的女子才开口，声音略微沙哑：“你们好，我叫欧瑰画，来自惠阳。”
她话音刚落，长发女子也说话了，语调平缓：“我叫赵珊珊，来自宁安。”
张辞特意看了一眼赵珊珊。
他这个动作却让赵珊珊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额……”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赵珊珊刚才猛跳一下的眼角并没有躲过几人的眼睛。
佘甜甜嘴快，心里又藏不住事，立刻问：
“珊珊姐姐，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张辞哥哥不就是只看了你一眼么？”
赵珊珊没吭声。
倒是张辞开口了：“因为我看穿了你珊珊姐这具化身的破绽之处，她心虚了。”
化身？破绽？
佘甜甜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珊珊姐姐，你不是你啊？”
她又左看右看：“那你在哪儿呢？你不会没来执行任务吧？”
言语间丝毫没有怀疑张辞是在胡说的意思。
赵珊珊皱了皱眉：“我的本体也在，你别找了。”
可她越不让佘甜甜找，后者就越想停不下，于是不算大的小屋很快就被她翻了一遍。
“珊珊姐，你在哪儿呢？珊珊姐……”
赵珊珊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再到暮色褪去，夜色渐浓。
所幸房间里有饭，不用他们再出去买。
忽然，所有人的视线变得无比锐利。
一分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瞬，走进来一个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的女子，看起来十分倨傲。
这次连佘甜甜都没吭声。
他们所有人都是传送过来的，唯独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是从正门走进来的。
“我叫黄燚。”女子一脸倨傲：“赤炎宫弟子，这次由我领队，送重要文书过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