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路上都没碰见个人的霍公馆,就在他们要推门的前一刻。
霍公馆正厅的大门忽然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瞬,一个肤色跟石头一样,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张辞他们仨的视野之中。
楚枫还没来得及警戒,就听见霍语笑一声惊呼:“井管家!”
听到霍语笑的声音,井管家的视线开始慢慢挪动。
等他确定看到的是霍语笑后,僵硬的脸上总算像是有了点笑意:“小姐,看到您能平安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霍语笑迈步上前:“井管家,你的脸怎么了?还有你的皮肤……怎么成了这个颜色?”
井管家反应了一下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着霍语笑的问题:
“小姐,您跟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还有表小姐前往长松的第二天,咱们家中的诅咒就爆发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医生说我说中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幸运的是没有致命危险,但代价就是我以后再也做不出表情,反应能力、思考能力、语言能力等也会降低。”
“哦,还有就是皮肤的颜色会越来越像石头。”
井管家很努力地想要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可尝试了很多次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小姐,请您不要为我担心。”
“这个情况下,我还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霍语笑顿时难受的不行。
“井管家,对不起。”她眼睛瞬间通红:“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缓慢地摇了摇头,井管家道:“小姐,请您不要这样说了,这不是连累。”
霍语笑张了张嘴,一时无语凝咽。
“霍家其他人呢?也都跟你是一样的情况吗?”张辞问道。
毕竟就在不久前,霍语笑一母同胞的哥哥霍不疑才向她发出警告。
可如果目前所有霍公馆的人的遭遇跟这位井管家类似的话,其实并不算多么的严重。
好歹命保住了嘛。
然而井管家并没有回答张辞的问题,反而是先向霍语笑投去了请示的眼神。
后者赶紧道:“楚枫和张辞姐夫是来帮咱们的,有他们帮忙,困扰咱们家的难题就一定能解决。”
真的吗?
井管家再次慢慢看向张辞和楚枫。
尽管他的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可俩人愣是从井管家这张脸上看到了满满当当的怀疑。
这让二人非常的不爽。
但这时候井管家又开口了,俩人只能把不爽先按回去,听他慢慢地说。
“……现在家里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只有大少爷了,我这时候出来也是奉了大少爷的命令,阻止您回家的。”
“可惜我中毒之后不但反应变太慢了,走路也快不起来,所以你们都到这儿了,我才走到门口。”
说到这里,井管家又偏头往张辞仨人的身后看了看:
“小姐,就只有您一个人回来了吗?”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和表小姐还在长松?”
闻言,霍语笑脸上顿时一黯。
她避开这个问题,道:“带我们去见我大哥吧。”
井管家犹豫了很长时间,直到张辞的耐心几乎都要耗尽的时候,他才点了下头:“是。”
显然,井管家做出一次反应需要的时间和之前相比要变长了许多。
张辞不由和楚枫对视了一眼。
霍家这事儿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古怪的味儿。
如果事情真如霍家祖传手札上记载的那样是霍家自己先做了孽然后才染上的诅咒,那么被诅咒的对象应该只限于霍氏血脉才对。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
但总之,这件事并不简单。
不过张辞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也是解开了三层封印的人了。
万一打不过,跑总是能跑掉的。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张辞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干嘛?”他皱着眉问。
楚枫先是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井管家,然后才压低声音道:“姐夫,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张辞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正相反。
进屋之后,之前他们在外面感受到的阴森、压抑、逼仄等等全部都消失不见,张辞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丝毫没有不适之处。
故而他在听到楚枫的话后,除了讶异,更多的是警惕。
是自己的感知被蒙蔽了?还是已经中招而不自知?
这一刻,张辞终于认真起来。
“你觉得哪儿不对劲?”他问。
楚枫眼神朝墙面上疯狂瞟:“姐夫,墙上那些画,你没看见吗?”
张辞顿时一怔,随即脱口问道:“画?什么画?”
他顺着楚枫的视线扭头看去,愕然发现房间宽阔白净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或大或小、风格迥异的画像。
水墨、素描、油画……加起来有几十幅。
但不管是哪种类型,画的内容都一样——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哪怕在这几十幅画像中,这个女人的五官并不完全相同,可只要看见这些画像的人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画像上是同一个人!
“这什么情况?”张辞讶然。
回答他的是霍语笑:“这是玄女。”
“玄女?”张辞听得云里雾里:“就算是玄女图,画一幅不就行了?这……这么多是在干嘛?比赛?”
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霍家的这一行为太反常了。
“不是的。”霍语笑摇头:“这些玄女图都是玄女要求我们为她画的。”
嗯?
张辞和楚枫同时睁大眼睛。
“语笑,你说什么?”楚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玄女要求你们给她画像?你……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
霍语笑难得地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而且这上面就有我的作品!”
额……
楚枫闭上了嘴。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辞站定,没有再跟着井管家往霍公馆深处走:“你说清楚一些。”
见张辞一脸严肃,霍语笑似乎也被感染了,小脸儿绷的特别紧:
“传言我们霍家先祖是侍奉玄女的童子,有一次玄女外出长时间未归,我家先祖等的耐心耗尽后,就偷了玄女的宝贝偷偷跑了出来。”
“后来,我家先祖凭借着从玄女那里偷来的宝贝创建了霍氏集团,跻身国内排行前几的富豪榜。”
“起初祖先还是顺风顺水的,但突然有一天晚上他梦到了玄女。”
“原来是玄女外出归来,见先祖不在家,宝贝也不翼而飞后,特意来找先祖的。”
“当日先祖就疯了,嘴里嚷嚷着‘有罪’‘请玄女责罚’之类的话溘然长逝。”
“从那之后,霍家人便会经常梦到玄女。”
“梦中,玄女只有一个要求,让霍家人给她画画像,并悬挂在霍家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