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我出去避风头?”
张辞不服气:
“我又没做错!有本事就让他们来报复啊,我特么怕他?”
季厚无语:“你怎么就这么犟呢?行,你不怕报复,那颜颜呢?你就忍心看她跟着你担惊受怕?”
这一刻,楚红颜其实挺想说她不怕的。
但又担心季厚再受刺激,于是思索了下,保持了沉默。
张辞冷哼一声:“谁敢动颜颜,我就弄死他。”
“是是是,我知道,你厉害。”
季厚跟哄小孩儿似的:
“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干嘛要去冒那个险呢?再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张辞依旧没有松口:“那也不用我出去避风头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怂了。”
“我怂!我怂行不行?”
发了一通之后的季厚特别的好说话:
“张老弟,算我求你,你出去吧,也祸害祸害别人。”
张辞:“……”
“这段时间楚良也不太安分,我还得安排人盯着他,你这边又那么能闹腾……”
季厚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委屈: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非要赶在这个档口么?
你出去祸害一下别人又咋了?非逮着我一个不放是吧?我跟你有仇么?”
张辞顿时无言以对。
“行吧,你说,想让我去哪儿。”
毕竟老季都已经委屈成了这样,他再坚持的话,那就不是光打电话这么简单了。
张辞觉得季厚说不定会上门来嚎丧。
那老家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后。
一想到那个画面,张辞就禁不住的汗毛倒竖。
“香禾郡。”季厚几乎是脱口而出。
张辞皱眉:“香禾郡?为什么去那?”
香禾郡在大夏比较特殊。
因为前朝的遗留原因,香禾郡曾一度被外邦占领。
大夏立国之后忙于内政,就没在第一时间处理香禾郡的问题。
等到终于能腾出手了,香禾郡的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和大夏严厉管控奇人异士不同,外邦政府对于这些人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放纵。
甚至还将这些人划分到高人一等的阶级里。
在外邦政府的眼里,那些奇人异士都是宝贝,凌驾于普通人之上没有丝毫问题。
毕竟人家是超级英雄,是关键时刻可以拯救国家的超级战士。
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又怎么了?
就不能为国家想想吗?
在这一理念的加持下,外邦的异士都非常的豪横。
视普通人为草芥,动辄就会要人性命。
而结果撑死就是交点罚款,有时甚至连罚款都不用交。
为了奴役普通百姓,外邦政府就开始了对民众经年累月的洗脑。
让他们认为奇人异士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他们被欺负是因为他们出身卑劣,是他们血脉低贱。
他们身为普通人就是原罪,就活该被欺负。
很不幸,香禾郡被外邦占领的那几百年里,正是这种理念大行其道的时候。
更不幸的是因为香禾郡地理位置格外优越,交通极其便利,再加上物产又特别的丰富。
于是大夏境内被执法司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气的奇门纷纷在香禾郡建立了分派。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香禾郡遍地都是奇门,到处都是奇人。
更雪上加霜的是,有些异类看到了机会,也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而杯具的只有当时生活在香禾郡治下的百姓。
他们被完全的洗脑了。
哪怕后来大夏收回了香禾郡,可香禾郡的遗毒太深,以至于过去了两百多年,香禾郡的问题依旧没有完全解决。
其实对此张辞是很不理解的。
以大夏执法司的强势,真要想解决香禾郡的问题,又怎么会拖了两百多年?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香禾郡是大夏故意留出来的缓冲带。
好让大夏境内被压制的太狠的奇人异士有个可以放纵的地方。
这就让张辞更加的愤怒。
啥意思啊?
大夏境内的百姓是百姓,香禾郡的百姓就不是大夏的百姓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季厚那时的沉默。
过了很长时间,季厚才慢慢道:“……香禾郡,是今上留给太子的功绩。”
该死!
张辞一拳就砸碎了桌子。
可他又能如何呢?
毕竟大夏的皇家姓风。
所以现在听到季厚让自己去香禾郡,张辞怎么可能不惊讶。
“老季,你不是在开玩笑?”他声音略显凝重。
季厚嗯了声:“香禾郡龙蛇混杂,你去了那里,才会有更多的老鼠放心钻出来,咱们才好一网打尽。”
片刻的沉默后,张辞问:“会影响到当地居民的生活吗?”
季厚沉默的时间更长:“没可能完全避免,只能说尽量控制吧。”
这一瞬间,张辞的呼吸都中了几分。
“呵,好一个执法司。”他忍不住讥讽道:“你们可真是尽心尽力的保护大夏子民呢。”
季厚无奈:“如今庙堂已经有很多人看执法司不顺眼,觉得执法司太过独立不是什么好事,执法司也有执法司的难处。”
张辞哼了声,懒得去跟他吵架。
“理由呢?我总不能突然就想去香禾郡玩儿了吧?”
“还记得青烟么?”
麻痹!
张辞差点儿骂出口。
“你可真是老王八交出来的好学生!”张辞咬着牙说道。
他现在可以确定,季厚之前的发飙全都是装出来的。
狗屁的心力交瘁,扯淡的为了给老子擦屁股整的焦头烂额。
那对老王八师生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老子往坑里跳呢。
这次季厚沉默的时间更长,他声音猛地压低:“如果我说我存了趁机把香禾郡的遗留问题彻底清除的心思,你信么?”
艹!
张辞立刻精神了:“你他么不早说!”
季厚笑了:“这不是还没准儿么,怕跟你说了没办到你再说我吹牛。”
“办不办得到另说,有这个心就是好的。”
张辞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可突然看到楚红颜,心里有点纠结:
“我去香禾郡,那颜颜的安全……”
“包在我身上!”
张辞打了个响指,妥。
……
和楚红颜好好的温存了一晚。
第二天,张辞便登上了飞往香禾郡的飞机。
但,他并不孤单。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去赴烟烟的约了?”
旁边坐着的就是沈流萤。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张辞:“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面有阴谋呢?你不会想要害烟烟吧?”
张辞翻了个白眼:“小萤子,咱们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么?”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沈流萤几乎要仰天大笑:“你以为呢?”
张辞:“……”
“说正经的。”她碰了碰张辞的胳膊:“你去香禾郡到底为了什么?是不是有阴谋?”
张辞吸了口气:“不错,我这次去香禾郡确实目的不纯,但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他看着沈流萤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沈流萤看了他一会儿,眼罩往下一扯:“困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