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着张辞和聂九月的对话,胡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就是个错误。
“我说……”
胡克正打算劝说张辞和聂九月俩人不要冲动,结果才开口,一条散发着森森鬼气的布条冲着他就抽了过来。
说是布条,但只是看着像而已。
“小心!”
张辞大喊:
“这玩意儿专门针对灵魂,一旦被它卷住,灵魂就要被勾魂使勾走啦”
艹!
胡克顿时大怒:“玛德,弄他!”
聂九月下意识就举刀要砍。
张辞赶紧拦住:“诶诶,先礼后兵!”
哦对。
聂九月又把刀放下。
胡克气得跳脚:“还特么礼个屁啊!老子的魂儿都特娘的快给抽出来啦!”
聂九月听到这个嗤笑了一声:“老胡,你大爷的刚刚是不是还想劝我俩来着?”
张辞在一边点头:“对。”
胡克瞪着眼睛:“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你们这两个活祖宗!”
张辞当即打了个响指:“乖。”
胡克:“……”
聂九月倒是没像张辞这样占胡克的便宜。
——主要是她手里的大刀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大喝一声。
聂九月抡圆了长刀照着勾魂使直直地劈下。
嗯?
张辞目光一闪,眼中腾起一抹诧异。
“规则?”他轻声呢喃了句。
旋即又摇头:“不,不是规则。”
但也差不离儿了。
聂九月的刀显然已经有了刀域的雏形。
“好可怕的刀!”张辞忍不住感叹。
胡克微微喘着气,有了聂九月的加入,他终于能稍微轻松点儿了。
此时,胡克一边翻白眼一边道:“别感慨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技能点儿基本上都点在了肉体上,灵魂上的防御虽然也有,但弱的可怜。
张辞瞥了胡克一眼,似笑非笑:“老胡,有些日子没见,膝盖都硬了不少啊。”
居然敢对着老子翻白眼了!
胡克又翻了个白眼:
“我特么能通过大整改就表示老子没问题!
再说现在的香禾郡也不是以前的香禾郡了。
老子也没必要再左右逢源。
麻痹的,能站着谁特么乐意跪啊。”
张辞心说滚蛋吧,整的跟你那一肚子阴谋诡计都是被迫害的一样。
就在此时,突然刀气震颤,一道道染着血色的刀芒在空中瞬间构成一个血色囚笼,并呼啸着看向那勾魂使。
胡克眼睛一亮:“好!”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阵令他头皮发麻的哗啦啦响动。
下一瞬,成千上万条青白相间的柳条便抽打在了胡克身上。
嗡!
胡克登时哇哇大哭,人变得浑浑噩噩。
再下一瞬,他的魂体便被这些柳条抽出体外,宛如提线木偶。
见状,张辞暗道一声不好,震魂鞭随即呼啸而出。
堪堪卷住胡克的右脚。
胡克的魂体瞬间被拉得老长——双方开始角力。
看到这一幕,聂九月大喊:“我的刀砍不死他,现在怎么办?玛德,他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做的!?”
居然能扛住老娘的刀气!
聂九月无比郁闷,偏偏又不能撤刀,不然勾魂使立刻便会脱困。
正在和勾魂使角力的张辞闻言微微一笑:“还没猜出来?那是人家的裹尸布。”
噫!
聂九月呲了呲牙。
“那卷住老胡的是哭丧棒?”
张辞点头:“聪明。”
空中,被扯住无法动弹的胡克魂体还在哇哇大哭。
聂九月心里有点急。
现在她的刀气囚笼固然将勾魂使困住,可人家从头到脚都被裹尸布裹的严严实实,根本伤不到。
胡克的魂体却被勾魂使的哭丧棒勾了出来,时间一长,恐怕得出大事儿。
于是她大喊:“别特么废话了,小家伙儿,快点儿说现在怎么办!”
既然张辞之前敢放言要跟勾魂使“聊聊”,就一定有制约对方的手段。
张辞翻了个白眼:“都说了要先礼后兵,谁让你们不听我的?”
聂九月强忍着没吐槽,心说这也就是老胡的魂体被勾出来了脑子不灵光。
否则这时候肯定要跳着脚反驳:
“放屁!
谁先动手都没看见么?
分明是这老鬼不讲武德。”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聂九月哼了声:
“抓紧时间吧,再磨叽下去老胡非傻了不可,你就是再看他不顺眼也没必要借这个机会整他。”
张辞微微一笑,没有分辩。
主要是聂九月也不算说错,他确实有接机整整胡克的心思。
——就是看这老货不顺眼!
张辞曾多次说过:他是个爱记仇的。
虽说胡克扛过了巡检司的大筛检说明他本人并没有大问题。
可跟张辞又有什么关系咧?
上次在香禾郡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才不会跟胡克玩儿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
当然,张辞也不至于借勾魂使的手真把胡克弄死。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虽说他也不怕。
但没那个必要。
于是张辞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膛瞬间鼓胀起来。
“再不停手,我可就要放火烧尸了。”
张辞沉眉凝目,对着被刀气囚笼困住的勾魂使说道。
过了两秒,一股波动从囚笼中心传出:“三二一,同时收手。”
勾魂使说的并非人话,但在场诸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辞点头:“可以。”
说罢便数了三个数。
唰!
三方同时收手。
张辞用震魂鞭在胡克的魂体上轻轻抽了一下。
原本浑浑噩噩的魂体瞬间疼得呲牙咧嘴,下一秒便回到了胡克体内。
“啊啊啊——”
胡克人倒在地抱着脑袋不住地惨叫。
聂九月微微皱了皱眉,终究是没有开口。
张辞没管胡克,笑着跟勾魂使打招呼:“老白?老黑?还是老无?”
勾魂使沉默了两秒:“……吾乃无常7777号。”
卧槽!
冥府勾魂使这么多?!
聂九月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心中暗暗盘算着冥府阴庭的实力。
一个勾魂无常就已经让她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了。
那其他阴庭使者呢?
这排号都排到7777的无常显然算不上阴庭的大人……不,大鬼物。
自己却是赤襻军南军军主。
一时间,聂九月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张辞并没有注意到聂九月心态上的变化。
当然,就算注意到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咳咳。”
张辞清清嗓子,道:
“是这么个事儿,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江燕是否阳寿已尽?”
听到这话,佟家父子俩顿时紧张起来。
——他俩并不能看到阴庭使者,故而只能紧紧盯着张辞。
两三秒后。
父子俩就听张辞哦了声,然后语气不善地道:“你可以滚了。”
俩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现在啥情况?
没等父子俩想明白,二人就又听见张辞轻轻一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寒凉:
“哦?你是想让我把你打到魂飞魄散,连鬼也没得做么?”
二人心里一沉:不用再猜了。
佟良才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佟方笑着:“爸,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