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的心忽地一沉。
奇门,并非所有人都秉持正道之心。
如果眼前这个齐俊人非善类还出了支步摇给老丈人,那麻烦可真就大了。
特别是对方在出让之前连续问了好几次楚天雄是否真心要收那支步摇,楚天雄回答的都是是。
这下因果将会完全转移。
更可恶的是这居然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张辞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麻痹的。
还开眼,这特娘的应该算是打眼了吧?
张辞另外半张脸也黑了下来。
今天是得罪小人了吗怎么诸事不顺的。
“张辞,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楚天雄一脸关切:“不是生病了吧?”
之前张辞跟齐俊人谈到奇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使用了奇术让周围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别处,完全不会注意到他们。
等二人谈话结束后,张辞就收起了这奇术。
所以也直到这个时候,楚天雄才“突然”发现张辞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如果你有兴趣,下周末,到木王宫码头等我。”
齐俊人低声而快速地说了句,同时收起那蓝色的破包裹,提溜着他的小马扎晃晃悠悠地走了。
今天一单赚了两万,他现在收摊儿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反而只会别的摊主羡慕。
“张辞,别发呆了。”
楚天雄还在窃喜,一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模样:“咱们快走,回家,然后我带你去找那位专家。”
专家?
张辞心里一动,想起一个问题。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问,等回家,先吓唬吓唬老丈人,让他以后再敢到这鱼龙混杂的天海寺玩儿换人格。
别再哪天整的真人格分裂了。
那时候和没有地方买后悔药去。
回去的时候还是打车,楚天雄对着怀里的包儿嘿嘿傻乐,吓得司机头上还全是汗,生怕楚天雄突然从包里掏个凶器出来。
毕竟这位看起来不大正常,真要被他伤到,都没处儿说理去。
司机战战兢兢地开到目的地,只收了个整儿便一踩油门儿走了,分明是一分钟都不想跟楚天雄多呆。
张辞:“……”
距离楚家老宅还有点儿距离,这附近已经可以算是人烟比较稀少了。
好歹这也是天海市富豪住宅区。
安静、清雅,是富豪住宅区的标配。
二人慢慢往家溜达,张辞突然咳嗽两声,意思是听着,接下来我要说话了。
张辞相信楚天雄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前一秒还在傻笑的楚天雄立刻表情一收,切换回了平常不苟言笑的那你个人格的人设。
“小辞,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好家伙,这人格的人设一切回来,连说话的语速、音调、音量都被变了。
别说,自己耳朵被那跳脱的楚天雄折磨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冷不丁一回到平时的声音,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这应该就是贱吧?
哎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辞暗暗鄙视了自己一句,随后问楚天雄:“爸,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你说的那位很厉害的专家的?他都说了些啥?”
“就上星期啊。”
楚天雄回的倒是不慢:“我之前是看他的节目,直到上星期我在天海寺那发现了这支特殊的花鸟流彩步摇。”
“从天海寺回来以后我就坐不住了,辗转了好几个朋友才得到这位专家的手机号。”
“于是我就给专家打了个电话过去,并把我在天海寺拍下的照片儿给他发了过去。”
“专家说这的确是出自慕容南先生的刻刀,就是具体年份不清楚,所以也没法查文献。”
“不过专家就是专家,最后还是给我估了个价,就这支青金花鸟流彩步摇,拿到拍卖会上,起码能拍出这个数!”
他比了个5。
张辞傻傻地问:“五万?哦那还还行,起码也算赚了。”
“哪儿啊!”
楚天雄鄙视地看着张辞:“500万!”
多少?
张辞顿时一惊:“爸,你再说一遍,多少?”
楚天雄一字一句:“五百万!”
确定了。
这要么是个局,要么就是这步摇有大问题。
若是前者,设局的人未必就是针对楚天雄,应该是打着逮到谁算谁的主意。
若是后者,那么木王宫码头就必须去一趟了。
张辞有些头疼,这些破事儿怎么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的。
自己就想跟老婆姐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行吗?
可惜六师父已经回去了,不然直接去找六师父,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统统搞死。
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不够。
不能再继续惫懒下去了。
想了想,张辞说:“爸,你要是信得过我,那步摇暂时就交给我保管一阵儿,另外这件事除了咱俩,你谁都不要说。”
楚天雄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水平。
闻言不由心里一突:“小辞,你的意思是这步摇不吉利?”
“还不能确定。”
张辞也没瞒着:“但这支步摇确实有那么一点问题,我需要进一步观察。”
楚天雄急了:“那你刚才在天海寺的时候怎么不说?”
张辞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天雄。
后者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显然他也想到自己在天海寺时的表现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本以为占了个便宜,结果是被坑了。
这让楚天雄心里十分不舒服。
“别太放心上。”张辞宽慰着对方:“这段时间我会再研究一下,最迟下周末就能有结果。”
这已经最坏的打算了。
但张辞并不相信自己一点儿异常也看不出来。
前提是这支青金步摇确实有古怪才行。
“唉。”
楚天雄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他看着张辞:“那现在……我突然想起公司好像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你说我是跟你一起回家还是回公司?”
张辞:“……爸你确实比较适合干正事……”
楚天雄脸皮抖了抖。
行吧。
前脚刚进门,后脚楚天雄就一脸沉重地坐车去了公司。
张辞忍不住摇头。
自己这个老丈人肩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啊。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哩?
又不是我逼得他。
对于老丈人周末也不得不去公司加班这件事,张辞心安理得。
将步摇塞进兜里,张辞正要往里走。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楚绿袖打过来的。
这小妮子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笑着接通,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是不是想我了,张辞就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的一个陌生而惊恐的女声:
“请问,你……你是……袖袖的姐夫张辞吗?”
张辞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我是张辞,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姑娘哇一声就哭了:
“你快来救救袖袖,他们……他们把袖袖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