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林的话后,楚蓝伊没有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因为她觉得是楚林昏了头了。
他的脑袋这时候绝对不清醒。
而郭霄则一脸古怪:“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都跟你没关系?全都是那小妞儿自己作的?”
楚林咬定牙关:“不错。”
“楚林!”
楚蓝伊听不下去:
“你疯了吧!我是你亲姐姐!”
楚林义正言辞:
“正因为你是我亲姐姐,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犯错误。”
紧跟着,他诚恳地道:
“二姐,一时的错误不要紧,只要你及时改正并且以后不再犯,我想大姐是不会怪你的。”
“大姐最疼爱的就是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了。”
随后楚林又用真诚地目光看着楚红颜等人:
“大姐,我替我二姐向你认错,也替她向姐夫道歉。”
“二伯、二伯母,奶奶年事已高,我爸妈又不在天海,家里这些长辈中,我们姐弟也只能依靠您二位。”
“我二姐从小在您二位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她就是那个口无遮拦的性子。”
“脾气一上来脑子什么的就全都不好使了,二伯、二伯母,求二老替我二姐向大姐求个情吧。”
“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二姐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一番话既贬低了楚红颜,又弥补了他刚才过于冷血不顾亲情的凉薄相,还用亲情这顶帽子绑架了楚红颜等人。
一举三得。
果然,在楚林说完之后,楚红颜犹豫了。
反倒是楚天雄跟姜明惠没什么反应。
尤其姜明惠,不但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样子,反而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老三家的,全都是这个德行。
一个字,贱!
而见楚红颜犹豫,郭霄也不吭声了。
他给的是张辞面子,自然不能不顾楚红颜的态度。
一看有门儿,楚林心里很激动,脸上的表情更加诚恳沉重:“大姐,我二姐真的知道错了,求你——”
话还没说完,张辞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
“楚蓝伊能知道错?可笑!”
“我也不逼她,只要她肯愿赌服输,我就相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而不是见形势比人强暂时低头。”
张辞眼角带着讥讽的笑:
“另外,楚林,你这见风转舵的本事很得你老爹的真传啊。”
“你看楚老四,是不是跟吃了屎一样?”
其他人立刻看向楚天彭。
后者屏气静心,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无他,这么多年过来,他早被楚天逸的反复横跳锻炼的可以在面对类似的事情时基本上做到心如止水。
不过楚天彭脸色也确实难看。
但不是因为楚林,而是被楚蓝伊气的。
对这个脑子拎不清的侄女,楚天彭是真的服气了。
他有预感,楚蓝伊一定会坏事!
楚天彭已经打定了主意,谁愿意管谁管去!
反正老子不管了。
果然,在张辞说完之后,楚蓝伊立马跳脚:
“张辞,你别太过分了!”
她才是脸色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
“你不过也就是我们楚家的一个赘婿。”
“当狗的居然还敢插手主人家的事。”
“你要疯啊!”
话音刚落,就见楚红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楚蓝伊!”
“刚才那两巴掌我看是白打了。”
呃……
楚蓝伊心里骤然一紧。
“颜颜,别生气。”
张辞一点儿没放在心上,这样的话他过去听了不知道多少,早脱敏了。
“我是不是狗不是你说了算。”
“你就算再扯东扯西,也躲不掉打赌的事,再说那也是你主动提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愿赌服输,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楚蓝伊捏紧拳头。
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楚红颜身上:
“大姐,你真要这样吗?我已经认错了!”
“今天这么多人,又是在这个地方……我可是你妹妹,咱们都姓楚!”
楚蓝伊是在暗示楚红颜,一旦自己真的在这些人面前跪在地上大喊自己是傻逼,自己固然会成为笑话。
可楚家的脸面也会跟着一起丢尽。
你确定要这样吗?
楚红颜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张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楚蓝伊傻眼了。
不应该啊,对楚红颜来说,比起维护张辞的脸面不该是维护楚家的颜面更重要吗?
为什么……
楚林还想挽救一下:“大姐……”
他刚开口,风沅菱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挺热闹啊。”
“在楼上的时候就听说下面的场子很热,果然很热闹嘛。”
“有什么乐子?让本郡主也跟着乐一乐呗。”
卧槽,郡主!
于是楚林立马改口:
“……大姐说的对,我也没意见。”
随后又捅捅楚蓝伊,催促她:
“二姐,别硬撑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愿赌服输,不丢人。”
放屁!
楚蓝伊在心底咆哮。
可她不敢吼。
刚才郭霄过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装作急怒攻心之下昏了头。
再说她也自持长得漂亮,赌一把郭霄不忍辣手摧花。
可面对风沅菱的时候,楚蓝伊怂了。
特别是在风沅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并问她“就是你整出来的乐子?”时。
楚蓝伊更是吓得狂咽唾沫。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僵的。
“郡、郡主,我……民女,不……”
“不什么?”风沅菱的视线在楚蓝伊身上打转:“你不想让本郡主乐一乐?”
扑通——
楚蓝伊跪在地上:“民女不敢!”
风沅菱脸一冷:“那你还磨蹭什么?找死吗?”
楚蓝伊骤然抖了一下。
“找死吗”三个字别人说或许只是威胁,可从郡主嘴里说出来,那是有很大概率变成真的。
她不敢赌。
心一横,楚蓝伊闭上眼大喊:
“我是傻逼!”
“我是傻逼!”
“我是傻逼!”
“呜呜呜呜……”
楚蓝伊大声哭泣着。
她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刻,这个时候,她只想逃的越远越好。
可风沅菱没有发声,楚蓝伊不敢动。
楚天彭也觉得脸上无光。
这时候也就只有楚林还能站得住了。
“就这个啊。”
风沅菱撇撇嘴:
“我还以为多有意思呢,没劲。”
“赌注都是你自己定的,你哭个屁啊。”
“滚!”
听到风沅菱发话,楚蓝伊一刻也没耽搁,站起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楚天彭也一拱手:“还请郡主允准草民告退。”
楚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还留个屁啊。
风沅菱看了一眼张辞,后者一脸无所谓。
她摆摆手,懒懒道:“行,你们也滚吧。”
楚天彭带着其他人灰溜溜出去。
除了……楚林。
“你怎么不走?”风沅菱奇怪地看着他。
楚林无视其他人戏谑的目光,掷地有声地道:
“回禀郡主。”
“草民是接到请柬来参加舞会的。”
“家姐犯错,她已经得到了惩罚,和草民无关。”
呵。
风沅菱上下打量着楚林:
“脸皮够厚,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