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楼下。
“姑爷,要我说还是别去了吧?”
姜明惠有些不安:
“昨天我是有点儿气不过,这不都一晚上过去了么。”
“按袖儿的说法小重山可不好惹。”
“过去咱们家还富贵的时候惹了也就惹了,现在还是别了吧。”
“其实忍一时风平浪静也有点道理。”
姜明惠虽然平时说话不过脑子,遇事经常也不动脑子,但她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泼妇。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张辞笑着说:“这次肯定没问题。”
他怕姜明惠不肯相信自己,主动提到上次六师父来看自己那件事。
“哦哦,对!”
姜明惠顿时两眼放光:
“我想起来了!那次还送了不少好东西!”
“我当时就琢磨姑爷你哪儿来的这么有钱的亲戚,本来还想问你来着,愣是让你爸给摁住了。”
“就是说你那个有钱的亲戚送了你一栋小重山的独栋别墅?”
张辞点头:“对。”
“诶呦我的妈耶!”姜明惠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额头:“有点儿晕。”
张辞忍不住直乐。
“妈,那现在可以走了吧?您去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咱们再换。”
“满意!肯定满意!”姜明惠下意识接了句,不过很快她就咂摸出不对来:“换?姑爷,你你……你飘了了啊。”
她有句话不好意思说:现在咱家都什么情况了你也不看看。
“妈说得对,是我飘了,我改。”张辞笑呵呵道。
姜明惠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嘴里嘟嘟囔囔的上了车。
张辞挑挑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知道丈母娘扛不住来自小重山的诱惑!
所以有时候有点虚荣心也不算坏事。
小重山。
不过一个多小时,张辞第二次来了。
“姑爷,你确定你那个有钱的亲戚送你的是小重山的独栋别墅?不会弄错了吧?”
一路上,姜明惠问了张辞无数次,哪怕每一次张辞都给出了肯定回答,她还是不放心。
“妈,您要实在不放心,我把小重山的经理喊来,让他亲自服务,怎么样?”
姜明惠连忙点头:“那最好!姑爷,你那个有钱的亲戚不会就是小重山的经理吧?”
才说完,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肯定不是!经理也是打工的,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送出一栋别墅。”
姜明惠越想越好奇:“姑爷,你跟妈透个底儿,你那个有钱的亲戚到底什么来头啊?能帮帮咱们家不?”
张辞乐得不行:“我那个有钱的亲戚就是我啊,您放心,我肯定帮咱们家。”
五秒的沉默后,姜明惠幽幽道:“姑爷,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用不着拿这种骗傻子的话忽悠我。”
张辞哭笑不得:“您看,我说实话您又不信。”
姜明惠撇嘴:“拉倒吧你。”
张辞:“……”
说话间,二人到了目的地,停好车后,二人先后下车。
“呼……”
姜明惠首先吐了口长气:“这怎么突然还紧张起来了?姑爷,你说你妈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辞明白丈母娘是因为昨天的不愉快经历导致心里产生了阴影。
他笑笑:“对新家的期待,很正常。”
姜明惠懵呼呼地点头:“对,我小时候每次等着买新衣服的时候也是这个心理。”
张辞问:“那咱们这就过去?”
姜明惠嗯了声:“过去。”
就在这时候,突然横插过来一辆车,要不是张辞手快把姜明惠往后拽了一把,丈母娘就要被撞了。
“搞什么!”姜明惠很生气,对着那刚停下来的车大声骂道:“没长眼呐!赶着投胎吧你们!”
下一瞬,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让张辞完全没想到的人——楚蓝伊!
“蓝伊?!”姜明惠一脸愕然:“怎么会是你?你们一家不是出国了吗?”
她压根不知道楚天逸试图暗害楚红颜已经被张辞随手摁死的事,还以为他们一家都移民到国外了呢。
楚蓝伊却冷哼一声,满脸都写着“嫌弃”两个字。
看她那样子,别说回答姜明惠的问题了,怕是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
这些姜明惠都没注意到,见楚蓝伊不吭声,她还以为对方没听清楚,于是又问了一遍。
“哟,这不是二伯母么?”
楚蓝伊像是才看见姜明惠一样,皮笑肉不笑的:
“我刚才没认出来,二伯母,您别生气啊。”
“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当丈母娘的会和女婿一起来看房子。”
“知道的呢说一家人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唉,瞧我这嘴,我爸说了我那么多次,我就是改不了。”
“二伯母,您不会生气吧?我从小性子直,也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您别往心里去啊。”
不往心里去?
姜明惠一巴掌扇过去的心都有了。
听听,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
滚你奶……不合适,滚你姥姥的!
她翻了个白眼,索性一个眼神都不给楚蓝伊,对张辞说:“姑爷,咱们走。”
这种情况下张辞当然不会逆着姜明惠的话,点了下头直接就往里走。
“站住!”被无视的楚蓝伊恼了:“张辞,你一个赘婿居然跟不向我问好?好大的胆子!”
“楚蓝伊!”姜明惠先张辞一步开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着我家姑爷耍威风?”
“我是正经的楚家三小姐!”楚蓝伊傲然:“不像某些被逐出家门的丧门犬。”
姜明惠气白了脸:“你——”
“妈,咱们不生气。”
张辞笑笑:
“被狗咬了总不能反咬回去,咱们是人,跟个畜生计较那么多多没劲。”
“那畜生要是不知好歹还叫个不停,直接打死完事儿。”
“何必生那个闲气?”
他说的云淡风轻,姜明惠却听的头皮发麻。
她是知道的,张辞手底下还有个号称南城地下之王的王右。
“姑爷,你不会……”她压低声音,然后用右手靠近脖子比了个“划”的姿势。
张辞哭笑不得:“妈,您真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随口一说啊。”姜明惠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哼!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楚蓝伊不屑:“无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楚蓝伊登时变了表情,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娇滴滴地接通电话:
“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来呀?人家都到家门口了,你快来嘛!你要是再不来,人家就要被欺负死了……”
姜明惠很鄙视地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骚狐狸,跟她那个小娘一模一样。”
张辞讶然:“妈,您说什么呢?”
姜明惠不以为然:“我又没胡说,楚蓝伊本来就是小娘养的,不过有件事我没弄懂。”
她指指前方的别墅:“这不是咱家的别墅吗?那小骚狐狸怎么说是她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