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张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他甚至怀疑程月林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环,但看在许伯骞的份上还是算了。
程月林到底是个聪明人,所以哪怕张辞没提,她还是主动道:“我‘请’你过来只是为了以势压人。”
张辞微微颔首:“嗯,我信你。”
金疆:“???”
你们又在说啥?
为啥我又听不懂了?
不带这样的!
“咱们现在应该算是一伙的吧?”他忍不住道:“所以我觉得你们不应该瞒着我,这不利于团结。”
张辞忍不住哂笑:“就你?还团结?你说这话不脸红?”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金疆大义凛然:
“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禁闭后,我深刻的认识到我过去犯了多大的错,我以后……”
“行了别哔哔了。”
张辞懒得听他废话:
“带护卫了吗?”
金疆心里一突,立刻道:“带了,比上次那个更厉害。”
“那就好。”他点点头:“回去记得给人多加点儿钱,你小命保住了。”
卧槽!
金疆咽了口唾沫:“对方这是要杀人灭口?你得罪谁了居然有人敢在玉京暗杀你……”
“不是暗杀我。”
张辞纠正他:
“对方的目的是挑起大夏庙堂内乱。”
金疆:“???”
他忽然感到一丝悲哀。
玛德,不过关了一段时间的禁闭而已,怎么出来以后啥都听不懂了?
“具体的你回去以后可以去问你表哥。”
张辞语速飞快:
“今晚这事儿他们大概的计划就是借你的手弄死我,毕竟咱俩之前就有仇怨嘛。
再加上你这个人在玉京的风评向来不好……”
听到这里金疆立刻反驳:“谁说的?我风评那可是……”
“闭嘴安静听我说。”
“哦。”
张辞这才继续道:“你风评向来不好,所以今天我又让你当众出丑,新仇旧恨加一起,你就想弄死我出气。”
金疆在旁边点头:“挺合理。”
“但你势力和实力都不行,所以只能走歪路。”
金疆张了张嘴想反驳,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张辞说的完全正确。
这一点让他无比憋屈。
“所以你就暗示身边人给我下毒。”
张辞的语速越来越快:
“至于我,有可能是轻视,也有可能是自大,总之是没想过你居然有胆子给我下毒。
所以对你递上来的认错茶看都没看一眼就一口闷了。”
金疆又想了想:“不对,你喝之前明明还看了我一眼来着。”
“对啊。”
张辞微笑着:
“所以我才提醒你记得给你的护卫加点钱嘛。”
金疆忽然就想明白了:
“卧槽!
你之前特意看我一眼是表示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就是出于看不起我的心理所以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可最后的结局是我被你‘毒死’了。”
张辞幽幽道:
“虽然我和张宙互相不认,但我毕竟姓张。而你,则是皇后的母家,太子的表弟。”
咕咚。
金疆咽了口唾沫,手指尖都在颤抖:
“如果你被我‘毒死’,张家主和陛下就有可能会离心,或者,张家主为了张家的颜面提出罢黜太子。
倘若是后者,我表哥和姨母一定不会甘心,他们可能在惊惧之下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到时候大夏……”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说了。
张辞接着引导:“如果你是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你会怎么做?”
“我会坐死我毒死你这件事。”
金疆声音都有点儿飘:
“所以在确定你被毒死以后,剩下的就是竭尽全力弄死我。”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
自己可只带了一个护卫啊。
挡得住吗?
妈蛋的!
金疆很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放着好好的皇城不待,非跑到内城干啥?
他看着张辞,舔舔嘴唇:“商量个事儿呗,你能不能……贱人!”
没等金疆说完,张辞就当着他的面倒在地上。
甚至嘴角还有发黑的血液缓缓流出。
金疆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有人比他反应快。
啪!
程月林一巴掌甩在金疆脸上,整个人气愤不已:“你做了什么!”
她怒视着金疆,眼瞳中有怒火在燃烧。
金疆愕然。
尼玛!
你俩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他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到底也没拖后腿。
“程月林,你他么的找死啊!”
金疆说着符合自己平时人设的话:
“我姨妈是当今皇后!
你他么的居然敢打我?疯了吧你!
老子要杀你全家!”
他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嘎了。
事实上金疆的这种担心并非多余。
因为在场众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懵逼之后马上就围观了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
程夫人最紧张,毕竟这是她发起的宴会嘛。
程月林有条不紊地给张辞做着‘抢救’工作:“张辞疑似中毒了,必须马上救治,否则有生命危险。”
说罢,她抬起头:“阮斌呢?让他马上过来。”
阮斌就是程月林的师弟,也是刚刚拿托盘的那个。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我在这。”
他蹲在张辞身边上上下下的摁了几下,随后皱着眉摇头:“判断不出来是什么毒。”
才说完,张辞居然七窍都开始往外流黑色的血液。
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众人无不惊慌。
程夫人更是满头冒汗,尖叫道:“送医院!快送医院!”
这可是张辞啊!
虽说张宙对外声称已经将他逐出家门,但人家毕竟是父子。
万一张辞真的死在这里……
程夫人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此时,孟安娜忽然指着金疆大声道:“是你下的毒!”
众人同时一怔。
程夫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安娜,你能肯定吗?”
她也是没法子。
金家虽然惹不起,可张家更可怕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孟安娜用力点头:“张先生从头到尾只喝了他递的茶,然后就中毒了,不是他下的毒还能是谁?”
听孟安娜这么一说,大伙儿也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
于是乎,众人看向金疆的眼神都不对了。
毕竟现在张辞眼看着是不行了,若是无法确定凶手,那么所有人都得跟着喝一壶。
可要是有人指认的话……
宾客们并没有附和孟安娜,却隐隐将金疆包围,不让他离开。
程夫人犹豫了下,道:“金少,不如您……”
“你们在干什么!”
程月林怒声道:
“人命关天!你们还在这墨迹?
我现在送张辞去医院,在巡检司的人来之前,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众人不干了。
“凭什么你就能去医院?”
闵筱第一个反对:
“要说嫌疑,你也有嫌疑,你不能走!”
对!
众人点头,又将程月林围住。
“孟安娜,你给老子等着!”
金疆恶狠狠地:
“麻痹的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我特么要不弄死你全家,我就不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