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猛地拍了下手掌。
“好!这样好,就这么办!”他气哼哼道:“就该拆穿他们的嘴脸,玛德!气死我了!”
吕然安抚着父亲的情绪:
“爸,不生气,没必要,朝廷那帮鹰犬向来如此,跟狗置气不值当。”
“对了,组织群山的事交给我,但秋伯伯那边还得靠您去说服。”
吕平点头,忽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秋之叶好说,大先生那边……”
“我来!”吕然自信满满:“爸,其实我之前已经问过大先生,大先生说了,他跟那个叫张辞的不熟,这次就是来带个路。”
吕平立刻就放心了。
只要不得罪流光书院就行。
父子二人拿定主意后,马上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
与此同时,张辞和楚红颜正在收拾东西。
“我们真就这么回去,不继续参加那什么群山映照会和拍卖会了?”
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楚红颜都充分的传达出了她带遗憾。
张辞点头,并嗯了声。
见张辞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楚红颜不由撅起了嘴,还嘟嘟囔囔的:
“说好出来好好玩儿一趟,结果呢?又是什么都没看到。”
“早知道这样我干嘛要出来嘛!还不如在家里躺着安胎呢。”
“我看你就是故意……”
巴啦啦一通抱怨。
张辞当然不可能听不见,但他就是不接茬,任由楚红颜说下去。
终于,楚红颜口干舌燥了。
她
索性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往床上一摔:“我不管!我不想回去。”
“不行。”
向来事事迁就楚红颜的张辞这次出奇的强硬:
“必须回去。”
楚红颜气得不行:“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安全吗?不是有你在么?”
张辞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老婆,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以后,你还想修习当奇人吗?”
楚红颜愣了愣,这才明白张辞纠结的点在哪儿。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啊。”
张辞拧眉:“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楚红颜看着张辞,一整个的不理解:“我之前就说过了啊,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不能天天指望着你保护我。”
“但我可以啊。”
“我知道你可以,也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想当拖油瓶,很难吗?”
面对楚红颜的质问,张辞再次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再想想吧。”
“想想!想想!”楚红颜气愤不已:“上次你就这么说,这回还是这样?你就是在敷衍我!张辞,你到底还在害怕什么?”
她说着说着,声音陡然提高了起来:“我都已经亲眼看过你杀人了,我都不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张辞猛然抬头。
入眼的却是楚红颜顶着一张写满坚定的脸:“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修习我修定了!你不教,我就找别人去!”
张辞这才急了:“老婆,你听我……”
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秋之叶打过来的。
“他已经弄到了白骨精华,等会儿会送过来,然后我们就回去。”
见张辞依旧没有改变主意,楚红颜虽然气的不行,但还是配合地重新开始收拾东西。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秋之叶就登门了。
这次还是两口子一起行动。
杜月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显然是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对此张辞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拿来吧。”他伸出手。
秋之叶舔了舔嘴唇,神情不太自然。
“咳咳。”他清清嗓子:“你要的白骨精华我已经从吕门主那里求来了,也可以给你,但你先要解除对我妻子的禁制。”
秋之叶下意识又舔了下嘴唇,看得出很紧张了。
“不然我们把白骨精华给你,你却不兑现你的承诺,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辞耸耸肩:“那就算了。”
秋之叶愣了一下:“算……算了?”
张辞则微笑起来:“我知道你是在挖坑给我跳,也大约能猜出来是谁出的主意,但很遗憾,你们打错算盘了。”
他指指秋之叶:“你们错估了我。”
秋之叶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杜月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她勉强道:“您误会了,我们……”
“那废铁我另有用处,你自己再找块废铁另外练吧,你祖宗能办到的事,你也该加把劲儿。”
什、什么?
张辞话都说完了,杜月茹还保持着有点愣神的表情,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加把劲就能做到的事情吗?先祖那时是什么环境,现在又是什么环境!况且……我根本不会锻剑!你不讲道理!”
张辞冷笑:“少特么倒打一耙,谁先不讲规矩你们心里清楚。”
说罢,他高声道:“外面的那些个,也都别藏着了,特么尾巴都露出来了还躲躲藏藏的,这时候就不觉得丢群山的脸了?”
话音落下几秒后,果然出现了不少人。
为首的自然就是吕家父子。
“你这个朝廷的鹰犬!”吕然大声斥骂张辞:“不要以为你背后站着执法司,我们群山就怕了你!我警告——”
“去尼玛的!”
正在斥骂的吕然不由一愣,旋即脸皮涨红:“你骂我?!”
张辞神情冷冽:“骂你都是轻的!好好的一个白骨门不去钻研医术,想着怎么救人,却在这里玩弄心计,你对得起你祖宗吗?”
吕然气得不行:“我们门派如何用得着你这个执法司的恶狗在这里指指点点?我白骨门身为群山这一代的山主——”
“狗屁的山主!”张辞不屑:“我建议你们趁早换人,老老实实当你们的医生去,少去玩弄那些阴谋诡计,对你们没好处。”
屡次被张辞打断,吕然顿时破防:“你——”
“要不你们也别干奇人这行了。”
张辞第三次打断吕然的话:
“事情太多就容易变得心思复杂,这样很不好。”
“也违背了你们白骨门开山鼻祖当初创立白骨门的初衷。”
这下不止吕然,连吕平都听不下去了。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大言不惭,竟妄想让我白骨门脱离奇门之列,你以为你是谁?”
张辞耸耸肩:“我谁不是,但巧的很,我还真能把你们白骨门从奇门中剔除出去。”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过两秒便发出轰然的爆笑。
尤其是吕然,笑的站都站不稳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说梦话呢吧?他以为靠上执法司就牛逼的不行了?哈哈哈哈,笑死我啦……”
其他人也都在狂笑。
除了秋氏夫妇。
和那些人不同,他们两个却是知道,张辞并非一般人。
不然凭什么一句话斩断留影和杜月茹的关联呢?
现在他能说出这话来,肯定有依仗。
果然,就听张辞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信,那我只好证明给你们看咯。”
说罢,他表情骤然一变,口吐三字:
“御!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