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厚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朕没有疯。”
皇帝显然也听到了张辞的嘀咕,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
他解释道:“朕是想到了先祖关于此的记载,故而发笑。”
张辞下意识点头,旋即意识到不对劲:“等会儿!先祖……记载?”
“不错。”
皇帝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此乃皇家秘传,只有登基之后才有资格阅览,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随后看向魏忠德:
“去秘阁将高皇帝起居录取来。”
高皇帝,就是大夏的开国皇帝。
张辞一脸不解,完全不明白这时候去拿高皇帝的起居录有什么意义。
而且不是皇家秘传么?
都记载在起居录上了还能叫秘传?
看其他人的模样,显然和张辞的想法差不多。
魏忠德回来的很快。
皇帝从他手中去过高皇帝起居录,熟练的翻到某一页,然后……割开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页面上。
等这一页纸被浸透之后,皇帝又熟练地在手心上抹了一下。
伤口顿时消失不见。
张辞眼眉微挑:显然,皇帝也是有“技术”在身上的。
“这本起居录表面上看着没有特异之处,但朕的鲜血滴落之后就会……出现了。”
那是一道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门。
皇帝神色间透着一抹几不可查的兴奋:“通过这道门,我们就可以见到高皇帝了。”
什么什么?!
群臣以及张辞目瞪口呆。
季厚甚至喃喃道:“陛下不会真的疯了吧?”
高皇帝距今几乎都一千年了啊!
通过传送门就能见到高皇帝?
这是要拉着大伙儿一起死的意思么。
张辞立刻后退一大步,并警惕地看着皇帝:“你丫的到底谁啊。”
群臣欲言又止。
皇帝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不是真正见到高皇帝,传送门后面是高皇帝的回忆世界。
朕曾多次往返,亲眼见到了高皇帝的诸多回忆。
只是有一个封印之地一直无法打开。”
“什么意思?”张辞立刻反应过来:“皇帝你不会说要我去打开吧?”
皇帝点头:“不错。”
张辞差点儿笑出声来:“陛下,我不姓风。”
“但你姓张。”皇帝很认真:“大夏乃风、张、宋三家先祖共同创立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张辞:“可我没有得到张家先祖承认啊。”
“那不重要,你随朕去就明白了。”
张辞摇头。
不去!
打死也不去!
“诸位臣工也一同前往。”皇帝无奈:“你躲那么靠后干嘛?朕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那谁说的准。”张辞翻翻眼睛:“你看白屋那帮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傻的啊,结果办的什么破事儿。”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
啧啧,大伙儿对白屋那帮煞笔的看法果然很一致。
皇帝一摊手:“那你说怎么办?我也没怎么着你吧,你就对我这么不信任?”
顿了顿,皇帝又道:“何况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表大爷,我还能害你不成?”
诶诶?
张辞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一拍脑门儿:“对啊,我有大爷!”
皇帝:“?!”
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啪!
他猛地拍了下扶手:“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方卿、季卿,给朕抓住这混小子。”
我去,开始不讲理了哈。
张辞立刻要跑。
但有人明显比他更快。
在皇帝下令之前,魏忠德就已经准备了。
几乎皇帝刚开口,他就到了张辞的身后。
魏忠德没想着凭自己一个就能拦下张辞,只要能稍微阻挡一下他的脚步即可。
果然魏忠德的心思没白费。
本来张辞能跑掉的,可被魏忠德这么一搅和,就慢了一拍。
然后……
……
诸多重臣随着皇帝一起踏入了那道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门。
在走进之前的最后一刻。
张辞忍不住想着要是这时候异境或者什么人毁掉传送门甚至高皇帝起居录,那岂不是团灭?
正想着,他耳边忽然响起张宙的声音:
“此地有先祖护佑,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辞瞥了他一眼,扁扁嘴没说话。
传送门的落点位于一漂浮在半空的金色平台上。
“卧槽,这不会是黄金的吧?”
站在平台上,张辞不由大吃一惊。
“这并非实物,而是高皇帝回忆具现出来的罢了。”
最前面的皇帝听到张辞的声音后随口解释着:
“高皇帝最喜爱的便是黄金,所以此地承载其回忆的平台便统统具现成黄金的模样。”
呵,还是个老财迷。
张辞又扁了扁嘴。
就在此时,居然有一个宫廷内侍打扮的人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他在皇帝面前躬身行礼:“殿下。”
皇帝居然赶紧回礼:“内相。”
内相?
听到这个称呼,张辞不由挑了挑眉。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高皇帝身边的内侍吧?
也是具象出来的?
“内相,朕此次过来为的是打开先祖留在黄金圆盘上的那处记忆。”
内相脸上微微点头:“殿下找到钥匙了?”
皇帝把张辞往前一推:“就是这个小家伙。”
啥?
张辞咧着嘴:我成钥匙了?
内相打量了张辞一眼,点点头:“试试吧。”
语调没有多大起伏,也听不出他对张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而张辞则有点儿火大。
妈蛋!
老子怎么就成钥匙了!
“诸位勿要随意走动。”
说完,内相便控制着这黄金打造的平台开始漂移。
速度那叫一个激情。
张辞可算明白为啥内相会这么贴心的提醒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超级大的黄金圆盘下面。
众人抬着头仰望,忽然觉得个人非常的渺小。
“这里面到底放了先祖什么样的回忆?”皇帝喃喃道:“这可是起居录回忆里占据篇幅最大的平台了。”
张辞:“……”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吐槽。
“小郎君。”
内相冲张辞招招手:
“请吧。”
张辞揉了揉鼻子。
说实话,他对“小郎君”这种称呼多少有点不习惯。
走到内相身边,张辞问道:“我该怎么开?”
显然,他已经有了身为钥匙的觉悟。
内相微笑着:“将手随意放上即可。”
就这么简单?
张辞心中略感狐疑。
所以并没有按内相说的那样把手放在那黄金圆盘上面。
“小郎君可是有顾虑?”内相很善解人意地问道。
张辞也没掖着藏着,点头道:“我这不担心万一我不是那把钥匙嘛,我媳妇儿下个月就要生了。”
“小郎君无需多虑。”内相微笑着:“圣天子宅心仁厚,即便小郎君不是钥匙,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的。”
万一呢?
“况且小郎君不是已经有所感应了吗?”
嗯?
张辞一怔:“啥意思?”
内相依旧微笑:“小郎君可以看看自己的掌心。”
张辞低头一看,愕然发现右手的掌心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道红色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