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地把张辞送到门口还不够，窦祁还一直保持着半躬着身子的姿态目送张辞走远之后才敢直腰。
“呼……”
等张辞连身影都看不见了，窦祁才松了口气。
“窦……窦总……”
林艺小心翼翼地看着窦祁：
“您看收购的事情……”
窦祁斜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冷笑：
“你还有胆子提收购？”
“林艺，老子这次抬举你才特意安排了今天的见面，结果你特么把老子往死里坑？”
林艺顿时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简直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窦总，我不是故意的。”林艺哭丧着个脸：“是您说要带个小奶狗过来让我调教，以后咱们平台强推……”
“闭嘴！”
窦祁脸色骤变，他先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张诚，也不确定后者有没有听见林艺刚才的话。
“你他么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老子一定弄死你！”
窦祁声音压得很低，表情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心存侥幸，中恒背后是谁你应该也清楚。”
“更不要想着去找刚才那位，他只会比我更想弄死你。”
咕咚。
林艺被吓得狂咽唾沫。
她的脸上一点血色，白的近乎透明：“我……我……我……”
窦祁眯起眼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林艺，你是想当个聪明人，还是想当个聪明的死人，你自己选。”
林艺再次抖了一下。
她不敢说话了。
同时也明白自己今后在天海将再也混不下去。
更悲惨的是，她甚至不能轻易离开天海。
林艺仿佛能看见自己今后余生的惨状。
可这能怪谁呢？
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
长了眼跟没长一样，活该！
等林艺哑火之后，之前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湘湘心里有数了。
看来张辞果然不止是楚家赘婿那么简单。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张辞这样一个傻子赘婿突然变得这么……emmm……不可思议？
但韩湘湘起码弄清楚了一件事——张辞不可惹！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小好奇。
“祁哥哥。”
韩湘湘努力地表现着自己的甜美：
“你和张辞很熟悉吗？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呀？”
她刻意忽略了窦祁之前在面对张辞时表现出的畏惧，而是将之转换为窦祁对张辞示好。
韩湘湘觉得自己这么说起码能让窦祁高兴。
毕竟她今天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交好窦祁。
至于张辞……那纯属意外。
果然，在听了她的话后，原本窦祁耷拉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湘湘，你错了，我和那位并不怎么熟悉。”
他的语气比起跟林艺说话时要温柔的多，这让韩湘湘心里顿时一喜。
“真要说熟悉，还得是那位。”
窦祁指了指张诚。
韩湘湘顺着看过去，又装作顺便一问：“那位又是谁呀？”
窦祁笑了笑，努努嘴道：“那位叫张诚，他是惠夫人如今最信任的人。”
惠夫人？
韩湘湘心里开始盘算。
在来之前，她可是被家里长辈按着脑袋仔细把张家现在所有有话语权的大人物都背了个遍。
自然清楚窦祁口中的“惠夫人”是哪位。
“那张辞跟那位又是什么关系呀？”
她问的很小心，怕的就是窦祁突然变脸。
但窦祁还是变脸了。
“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不要打听太多。”
窦祁捏了捏韩湘湘的下巴，尽管他脸上在笑，却让人忍不住心底冒寒气。
“好……好的。”韩湘湘结结巴巴地回了句。
窦祁满意地嗯了声：“这才是乖宝宝。”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二女，大步走向一直游离在外围的张诚。
“诚叔，今儿这事儿是我办砸了，不敢提别的，只求惠夫人问起的时候您能替我美言几句可好？”
张诚冷冷看了他一眼。
刚才窦祁跟二女嘀嘀咕咕他可全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张诚不擅勾心斗角，所以他才全程没有参与。
“我说什么不重要。”张诚扳着一张脸：“让谁满意才是头等大事，这个你应该清楚。”
窦祁脸上陡然一僵。
“我这……不是已经在尽力找补了么。”
他回头瞥了一眼二女，声音放低：
“诚叔，您老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三少认可我？我这……唉。”
张诚表情不变：“这你别问我，经过今天这件事，我想大概少爷连我也信不过了。”
啊？
窦祁愣住了：“那你还能这么淡定？”
“不然呢？”
张诚半垂着眼皮，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补救也不可能挽回你我此刻在少爷心里的形象。”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少爷交待的事情做好。”
“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这个……
窦祁愣愣地看着张诚，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小看了张诚。
“诚叔，你说的对。”窦祁这一刻是真的心悦诚服：“是我眼皮子浅了，以后你我一同共事，还望诚叔你多提点我。”
“别这么说。”张诚还是那个口吻：“你我各为其主，只不过现在两位都押注在少爷身上，暂时合作而已。”
他终于舍得把视线转向窦祁：“这次表现的机会我给了你，你没把握住，还连累了我，以后有机会还我吧。”
张辞登时张大了嘴。
狗屁的不通世事！
这老狗，以前绝壁是装的！
张诚提醒窦祁：
“另外，少爷讨厌的人，能远离最好远离。”
“至于那个林艺……你自己看着办。”
“我还要向惠夫人回话，就不奉陪了。”
说完这些，他冲窦祁微微点了下头，便迈步走了出去。
只余窦祁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大怨种——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而且还特么要干活儿！
妈蛋！
不带这么玩儿的！
让驴拉磨还得在前头挂个胡萝卜呢，怎么到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
窦祁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于是，他看林艺的眼神也愈发的不善了。
而此时，张辞正在和楚红颜发微信。
是楚红颜主动发过来的哟。
这真是让张辞喜出望外。
一般情况下，楚红颜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六亲不认”。
像这种工作时间给他发私人微信真是头一次呢。
而且是问他有没有时间。
那必须有啊！
“老婆，你的亲亲老公24小时在线，随时为我家女王大人服务哟（๑•ᴗ•๑）！！！”
楚红颜回复的很快：
“你如果没事干的话可以来公司一趟，医师协会今天会派人到公司来谈合作的事。”
“你是主要技术人员，有你在的话，我也比较安心一点。”
医师协会派人来谈合作？
刚看到这条信息，张辞有点发懵。
“医师协会的人？谁啊？老顾呢？”他问。
楚红颜的恢复依旧很快：
“根据传闻，顾老现在沉迷于和唐老‘双排’，没空来管商业这块。”
双排？
张辞无语。
这是炼丹上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