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
女人只要负责好好生孩子就行了？
还传宗接代？
这是从一个导演嘴里说出来的话？
楚绿袖默默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感觉很腻味。
张导尤不自知，还在侃侃而谈：
“要我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遵三从守四德的才是好女人！”
“那些天天在外面蹦跶，嚷嚷着要当什么女强人，不把咱们男人当天供着的，是大逆不道！”
“就该统统打死！”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都口沫横飞了。
张辞也不说话，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楚绿袖。
后者心里甭提多腻味了。
这特么的……
你还看！
狠狠瞪了张辞一眼，楚绿袖不得不开口打断张导的“演讲”。
“那个……张老师……”
然而张导却一瞪她：“大胆！我说话呢你也敢插嘴？没规矩！抽你一百鞭子！”
卧槽！
楚绿袖那个暴脾气能忍？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张老师！我们还是说一说新戏的事吧。”
听到她这话，张辞和蒲一璇同时露出了惊愕之色。
二人甚至对视了一眼——这丫头是疯了吗？
二人的对视当然没有避开楚绿袖的视线，她淡淡地道：
“我就是去拍戏挣钱，学着当个好演员而已，其他的不重要。”
“而且我又不是没有判断力，我白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吗？”
张辞默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管的有点儿宽了。
“只要你想好了，你自己的事，你决定。”张辞缓缓道：“我和你姐姐会一直站在你背后。”
听到张辞服软，楚绿袖很是开心。
“谢谢姐夫。”她甜甜地说道。
张辞扁了扁嘴。
妈蛋的。
为毛有种看见闺女长大以后要嫁人的感觉？
超不爽的。
楚绿袖可不知道张辞在想什么，她再次伸出手：“给我笔，我要签字。”
张辞眉毛扬了起来：小丫头还得寸进尺了！
我没管你就不错了，你还指使我做事？
“笔在哪儿呢？”张辞声音闷闷地：“我没看见。”
看见张辞吃瘪，楚绿袖心里感觉好爽呀。
“还能在哪儿？”她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抽屉里呗。”
张辞郁闷地摸了摸鼻子：“哦。”
慢腾腾拉开抽屉，他正要去拿签字笔，心里忽然一动。
“先不急着签字吧。”张辞说。
“姐夫！”楚绿袖恼了：“你又要干什么！”
张辞没理她，看着张导，一脸痛心疾首：“张老师，我现在觉得我过去真是白活了，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您新戏拍的是什么？”
嗯？
张导一脸懵逼。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楚绿袖急了：“姐夫，你别闹了！”
她也不装了，起身就要去拿笔。
“你给我坐下。”张辞一把把她按住：“听张老师说。”
随后看向张导：“张导，您说说呗，咱们大伙儿都很好奇啊，一璇，你说是不是？”
一直安静当工具人的蒲一璇见自己终于有戏份了，赶忙道：“是的。”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很有感情。
“这样啊……”
张导沉吟了片刻，最后一拍大腿：
“行，那我就简单给你们说说。”
“这都是看在小袖的面子上，你们可别给我乱传啊。”
张辞和蒲一璇猛点头。
唯独楚绿袖狂翻白眼。
但其实……她心里也是好奇的。
毕竟楚绿袖只是一个还未入行的小萌新，能捞到机会拍戏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怎么有机会提前看剧本？
现在张导肯透露新戏内容，哪怕只是个大概，对她也大有裨益。
所以，姐夫还是疼自己的。
楚绿袖很高兴。
“咳咳。”
清了清嗓子，张导娓娓道来：
“我拍的这个新戏背景是在一百年前，在X城X镇，有个……”
一口气讲了半个多小时，说的张导是口干舌燥，他不得不一口气闷完杯子里的水才能继续往下说：
“……小袖儿饰演的这个女四号，就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小小年纪就开始想男人，不但和野小子私奔，甚至还想勾引男一号……”
“……我给她安排的浸猪笼的下场，就是警告那些年轻的女孩子，让她们看看不自爱会有什么下场！”
这一番说完，整个屋子都沉默了。
张辞看了看楚绿袖。
后者拳头捏的极紧，眼角的青筋也隐隐往外蹦。
“咳咳。”
这次清嗓子的是张辞，他诚恳地看着张导
“张老师，这么拍……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导不以为然：“我拍这部戏的目的，就是警告现在的一些女人，不下手狠一些怎么能行？”
楚绿袖翻了个大白眼，鼻子都快往外喷白气了。
额……
张辞舔了舔嘴唇，说：“关于您新戏要表达的三观，我不予置评，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小袖接了这个女四号……那她戏里一些比较激情的画面……”
没等张辞说完，张导便道：“当然是她自己拍！我的戏不能用替身！”
“女三号也不用么？”楚绿袖幽幽道。
根据张导讲述的内容，女三号的戏份和她要接的女四号差不多，不同的是女四号执迷不悟下场凄惨。
而女三号则迷途知返，最后成了男一号的小妾。
至于她为什么不问女一号和女二号？
呵。
女一号是整个戏里最保守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儿激情戏，问个毛啊。
女二号虽然是个反派，可她的存在主要是为了衬托女一号。
比如女二生的全都是女儿所以起了嫉妒心要陷害女一，而女一天性善良不但没有怪罪女二，反而还替女二求情。
最后女二幡然悔悟，自尽而死。
女三……女三的戏已经说过了。
总之，整部戏所有的激情戏份都在女三号和女四号身上，emmm……女四号激情戏份更多更火辣。
甚至可以说女四号所有的戏份全都是激情戏。
但不同的是，楚绿袖是个萌新，而女三则是最近刚刚火起来的小花儿，粉丝数量眼见着是一天比一天多。
甭管那些粉丝是不是活人，反正热度很高，动不动就上热搜的。
这样的人，张导敢让她也亲身上吗？
楚绿袖很好奇。
“额……这个嘛。”
张导沉吟了下，道：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女三号特殊一点，她行程太挤，所以有些戏，说不定还要小袖你来顶一下。”
“毕竟你们年纪差不多。”
呵呵。
楚绿袖这下是真恼了。
她可以不去对对方的三观指手画脚，毕竟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大家接受的教育也不同，她不好说什么。
可双标就不行了。
凭什么？！
“我不同意。”楚绿袖放下合同：“张老师，很抱歉，这合同，我没办法签，您另寻他人吧。”
嗯？
听到这话，张导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你想清楚了？”他问。
楚绿袖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