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金疆给邵儒谦披麻戴孝就是在诅咒皇后你?
张辞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似乎不太能理解皇后的脑回路。
且不说张辞的提议主要是为了替邵儒谦出口恶气。
毕竟之前金疆一直是把邵儒谦当狗看待的。
张辞虽然也不喜欢邵儒谦,可不得不说,邵儒谦最后的行为为他加了不少分。
当然,这不是洗白。
邵儒谦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
仅这一点,就值得张辞在邵儒谦死后为他出口恶气了。
再说怎么金疆披麻戴孝就是诅咒你了?
人金疆又不是没有亲妈。
你一个大姨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张辞懒得去跟皇后争辩这个,他索性直接点头:
“不错,我就是诅咒你,你打算把我怎么着?”
他居然承认了!
皇后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摇摇头,张辞看向方泓:“老狗,现在能让小萤子跟我回天海了吧?”
之前在香禾郡第一次见到方泓的时候,张辞还对方泓很敬仰来着。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方泓就成了老狗。
也就季厚和曹老板暂时还能继续“做人”。
“陛下!”
终于回神的皇后凄厉地喊了一声:
“您都听到了,他承认他在诅咒妾身,妾身可是大夏皇后啊!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他——”
“你如果再不闭嘴的话,大夏皇后也可以不是你。”
皇帝阴沉着脸突然说了一句。
嘎?!
还在哭泣的皇后瞬间没了声息。
她圆睁双目,一脸的不可思议。
金馨不敢去赌皇帝是不是在说气话。
毕竟她除了皇后这个身份,也拿不出别的什么了。
而她若是被废,那么太子将不再是嫡子,他的地位……
想到此处,皇后不禁心底冒出一股可怕的寒意。
她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旁边,太子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样吧。”张辞站起身:“老狗,走。”
……
……
凤栖宫。
“滚!都滚出去!”
皇后愤怒的咆哮响彻整个宫殿。
与之相伴的还有各种砸东西的声音。
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皇后的眉头以至于丢了小命。
好在下一刻,太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凤栖宫。
宫女太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太子殿下,娘娘自从从千秋殿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脾气,奴婢们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请殿下快去劝劝娘娘吧。”
太子的心情也糟糕的很。
不过他毕竟身边围绕了一大帮的谋士,对外立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那种。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
他脸上带着和平时看起来差不多的微笑,但不知怎的,今日却让这些宫女太监们感到不寒而栗: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凤栖宫,违令者斩。”
宫女太监们立刻纷纷跪下。
然后逃也似的里退了出去。
寝宫内。
皇后还在发着脾气。
此时,陪着她的只有从小将她抱到大的贴身嬷嬷。
但即便有这样的情分在,老嬷嬷这时候也不敢多言。
吱呀——
大门被推开。
“放肆!哪个该死的……是琏儿啊。”
因为大发脾气,皇后的头发看起来颇为凌乱。
老嬷嬷赶忙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万安。”
若是往日,风沅琏还会按着对外立出来的人设说两句。
可今天他的心情实在糟糕。
所以只是对老嬷嬷挥挥手:“下去吧,本宫跟幕后聊聊天。”
老嬷嬷如蒙大赦:“是。”
随后便快速地退出了寝宫。
皇后看着太子,直到听不到老嬷嬷的脚步声后才发出一声讥笑:
“哟,太子怎么有时间来看本宫了?
你不是还要抓紧时间替你的阿弟去盯着金疆,让他去为那个姓邵的混蛋披麻戴孝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简直可以用声嘶力竭来形容皇后。
太子倒是镇定。
他踢开地上的碎瓷片,找了个还能坐的地方缓缓坐下。
“母后,儿子就是不放心你,所以才特意过来向您请安。
果然,儿子没来错。”
顿了下,他问道:“母后,如果儿子没猜错的话,您还是没放弃报复张辞的打算是吧?”
皇后哼了声:“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叹了口气,太子一脸愁容地看着皇后:“母后,你就不能为儿子想想吗?”
皇后没坑声,脸上的冷意却更浓。
太子不禁抚额:
“母后,我知道你疼爱疆弟,但你看清楚,张辞背后站着的是父皇!
惹怒了父皇,您这个皇后,我这个太子全都没的做!
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疆弟一个人,而是整个金家,是你我!”
他话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有时候太子就恨,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有时候会如此的执拗,还特么拎不清。
可时候太子又庆幸,幸亏他是皇后的儿子,是正经的嫡子。
否则众兄弟中比他聪明的有,比他能干的有,比他长袖善舞的更是许多。
若没了嫡子这个身份,他凭什么坐稳太子之位?
将心中杂乱的思绪按下,太子捏了捏眉心:
“母后,现在摆明了父皇看好那张辞,你就暂且忍下这口气,等儿子继位之后再报复回来,如何?”
“你错了。”
皇后目光冰冷,似乎已经从盛怒中冷静了下来。
但仔细看的话,依旧能从她的眼底看到正在燃烧的火苗。
“你父皇看好的并不是张辞。”
太子皱了皱眉。
“你不用皱眉。”
皇后瞥了风沅琏一眼: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说胡话,但并不!”
她盯着风沅琏:“你父皇看中的是张辞出身张家的这个身份!”
风沅琏眼神一动:“母后,你的意思是……”
“那不是明摆着吗?”
皇后冷笑一声:
“你父皇打算对张家动手了。”
怎么会!
风沅琏霍然起身。
同时脑子在飞快转动。
“不,没有那么简单。”
终于,风沅琏停住了踱步,他谨慎地说道:
“父皇并非要一下把张家吃掉,而是打算扶持张辞接任张宙成为张家新的家主。
然后再通过张辞一口一口把张家吃掉。
这样既不会引起大夏经济动荡,也能解决掉张家这个尾大不掉的麻烦。”
嘶——
他用力吸了口气:“若是这样的话,那张辞就更动不得了。”
毕竟张辞现在是张家唯一建在的下一代男丁。
虽说张宙已经对外宣布将张辞逐出家门。
可只要皇帝不承认,张辞就不能说完全失去了继承张家的资格。
“太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皇后半眯着眼睛:
“你和张辞不但没有任何交情,相反,你的母家还和他有仇!
若让他继承张家,你觉得你继承大统之后,张辞会听你的吗?
他能帮助你父皇不假,但却不是你的助力!”
说到这里,她慢慢握紧拳头: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