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梵谷庄园。
张辞根本没想过要饶宋怡萱。
其实在平彦霖招出宋怡萱的第一时间他就想明白了她的意图。
但不重要。
既然宋怡萱敢对楚红颜下手,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没有丝毫停顿,张辞踏着夜色直奔梵谷庄园。
砰!
一脚将护卫在宋怡萱身边的暗鸦从暗影介层踹出去。
张辞冷冷看着宋怡萱,宛若看一个死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抓紧时间说。”
宋怡萱面色不改:“张辞,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
张辞两眼微微眯起,手指间再次青芒缠绕。
宋怡萱怡然不惧:“张辞,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张家直系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不假,可旁支却多,我听说宁安公主……”
“你废话太多了!”
张辞冷哼一声,目光蓦地转为凌厉,手中青芒更是暴涨三寸。
他抬手一挥,那青色匹练破空而去。
直直朝着宋怡萱的头颅斩下。
宋怡萱双瞳瞬间放大,却依旧倔强的站着。
电光火石间,一大群指甲盖大小的花蚊子倏然冒出,如乌云般将那青色匹练包裹的严严实实。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如雷般的嗡嗡声,震的人头昏脑胀。
眨眼间,那青色匹练便消失殆尽。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双足细长,身量干瘪,脸部隐约有白色斑纹,穿的花里胡哨的,活像个大蚊子。
张辞打量着这不速之客,目光冷厉:“你是谁?”
来人微微一笑:“花不缺,大夏赤襻军特别供奉。”
赤襻军?
张辞讥讽道:“赤襻军真是堕落了,如今竟也跟大夏的蛀虫开始勾勾搭搭。”
这支军队成立的最初目的是为大夏皇帝捕捉异类,以实现皇帝长生的奢望。
上次他和赤襻军对阵还是在离开空蝉山庄之后。
对方的目的是阻止自己和唐一柱的合作以及抓捕青烟。
虽然那时赤襻军已经有些“不务正业”,但到底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可今日……
一个去给执法司当表演嘉宾。
另一个直接就接受了大夏世家的驱遣。
看来大夏皇室是真不行了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花不缺一张嘴直接咧到耳下:“赤襻军虽然不全都是人,可也是要吃饭生存,咱们凭本事挣钱,不丢人。”
张辞默然。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还未完全落地,就见张辞右手屈起三指,捏了一个真火决。
同时他嘴一张,对着花不缺吹了口气。
半空中陡然生出一簇火苗,转瞬化为火舌蜿蜒而上,又一瞬便扩成了偌大的火帐幔。
“去!”
张辞喝道。
那火帐幔便如生了灵智一般罩向花不缺。
恼人的嗡嗡声再次响起。
噼啪……咔嚓……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不绝于耳,却又于瞬间无声无息。
只留一片刺鼻焦臭味冲进鼻端。
而在失掉了这些花蚊子的踪迹后,那漫天的火帐幔也极快地缩成一线火舌,最后杳然无踪。
这么轻易就被烧死了吗?
张辞不由皱了皱眉。
他心里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花不缺能被赤襻军以特别供奉对待,必然有其特殊的本领。
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自己用三味真火烧死。
环视一圈儿,没有发现花不缺的踪迹。
张辞眉头一皱,正要再捏一个真火决,忽然背后一凉。
他骤然回身,只见一股冒着黑气的水浪翻涌而来。
如万丈波涛,挟倾天之势自高处落下。
眨眼间,整个大厅便被这黑水给淹没了。
张辞暗叫一声不好。
如果他没猜错,这黑水乃是从冥界引来的死水,一旦被沾染上,就要不停地消耗活人生气。
最为恐怖的是,这死水如跗骨之蛆一般,除非以天雷淬体,否则就等着生气被耗尽而亡吧。
现在再起身已是来不起。
尤其在这漫天的黑水之中,突然伸出六只巨大的触手分别勾住张辞的脖颈、腰间和足踝,瞬间便把他拉了进去。
刚一入水,张辞便觉不妙。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并非单纯冥界的死水那么简单,每一滴水其实都是一只花蚊子。
这些花蚊子被花不缺以灵气灌注,相当于一颗颗的小炸弹随时能引爆。
这些蚊子炸弹单个的威力当然不大。
可这么多加在一起……
呵。
其威力堪比蘑菇弹。
一旦这一片又蚊子炸弹构成的水幕被花不缺引爆,别说这梵谷庄园了。
怕是整个天海都要一起陪葬。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花不缺的声音飘飘渺渺的,带着七分得意,三分不屑。
张辞暗暗哼了声,根本没有理会。
他快速的捏了个雷决,随后虚指轻弹:“分!”
噼啪……
电弧闪烁。
眨眼间,这漫天的黑水幕便被分割成了一个个被雷电包裹的小水团。
而花不缺也终于现出了身形。
他震惊地看着张辞:“你……”
张辞捏着雷决的右手翻转,口吐一字:“爆!”
轰隆!
四分之一的雷电水团爆炸开来。
声震百里!
在强烈闪光的映照下,梵谷庄园这一片的夜空宛若白昼。
这一刻,凡是在天海的奇人异士无不震动。
季厚更是惊的都顾不上再维持蜡黄的脸色:“怎么回事!”
这可怕的震动,绝非普通人能造成的。
呃……其实也有可能是军火库炸了。
那更糟糕!
而比他脸色还难看的是龙先生。
“花不缺!”
他那堪称崎岖的脸庞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这家伙疯了么?”
他二人同为赤襻军的特别供奉,对彼此的气息以及灵力波动可以说十分熟悉。
尽管泉陵山庄距离梵谷庄园有很远的距离。
但龙先生依旧仅凭鼻子就确定了这可怖的爆炸是花不缺的杀手锏——花纹水弹造成的。
说完那句话后,龙先生便骤然一跃。
吼!
一声普通人听不见的龙吼声响彻整个天海。
龙先生已经恢复了本体——四爪青龙。
季厚眼皮跳了下。
果然不是纯血异类。
否则便是五爪了。
“季司长,我先行一步。”
隐在空中的青龙口吐人言:“你带着你们执法司的人速速跟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说罢,他便一摆龙尾,急速朝着梵谷庄园所在的位置飞去。
“司长。”俏罗刹轻轻喊了声。
“头疼。”
季厚捏了捏山根,忽然发了狠:
“该死的小混蛋,老子要是因为今天这个破事儿被撸了,就天天坐他家大门口嚎去,大爷的!”
俏罗刹嘴角猛地一抽。
但也因为这句话,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司长现在还有心情说这种话,也就是说失态还在可控范围内。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