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张辞喷出一口鲜血,气势瞬间萎靡。
他双眼充血,咬着后槽牙:
“你们这帮前朝炼气士,全都该死!”
什么?
这些黑袍人居然是前朝炼气士?
蒲一璇心头咚咚狂跳。
身为前朝公主,别的她不敢说,但控制前朝炼气士的法门蒲一璇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就在这时候。
张辞突然一声吼:“一璇!”
蒲一璇陡然一个激灵。
“国运!”
蒲一璇毫不犹豫,立刻开始鼓动气血。
至于她身上的禁制,当然已经被张辞解开了呀。
只见那原本流向血池男的堂皇气息立刻扑向蒲一璇。
宛如龙归大海。
张辞不知道的是,在蒲一璇鼓动气血的同时,她也在结印。
这,也是她唯一学会的手印。
“皇室!?
不!”
黑袍人们终于慌乱起来。
他们再顾不得那血池男,居然转身要逃。
然而为时已晚。
当那一缕缕前朝国运毫无阻滞地进入蒲一璇体内之后。
蒲一璇眼中金光一闪,清斥一声:“褫夺!”
众黑袍人先是身形一顿,随后自身的气息如水银泻地一般溃散。
而蒲一璇则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之后,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楚绿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蒲一璇。
此刻的蒲一璇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和真正的死人就差那么一丢丢了。
她也是太贪心。
一口气褫夺了场所有黑袍人的修为。
这反噬,又岂是她一个仅仅修习了淬体术的小姑娘承受得了的?
多亏张辞之前准备的够充足。
否则这时候蒲一璇人早没了。
当然,能如此顺利,也离不了张辞之前将所有分散在各地的前朝国运集中起来灌注到她体内这一点。
若非如此,即便蒲一璇身上有前朝皇室血,她也是做不到的。
因为褫夺炼气士修为,除了是大沂皇室直系血脉这个硬件。
还需要消耗等量的国运。
为什么前朝炼气士那么兴盛?
因为他们全都和大沂的国运绑在了一起。
也正因此,大夏才能毫不费力地诛杀前朝炼气士。
只有一些幸运的余孽避开了诛杀,却只能远走海外。
可以说,前朝炼气士成也国运,败也国运。
大沂覆灭近千年,这帮前朝炼气士或许能想到有前朝皇室遗留。
但绝对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大概就是……活该吧。
谁让他们数典忘祖呢?
居然帮着小本子算计大夏。
但即便蒲一璇拼尽全力废了那些前朝炼气士,可她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随着她的昏迷,之前那些流向她的前朝国运又再次流向血池男。
也就是在三百年前掀起国战,在大夏的土地上犯下无尽罪孽的臣丰由纪!
此刻,被韩熹封禁在石碑之中的前朝国运仿佛不要钱一样尽数涌向臣丰由纪的体内。
张辞没有阻拦。
他也拦不住。
毕竟他和前朝毫无瓜葛。
而臣丰由纪能吸收,是因为他体内融合了黑袍人(也就是前朝炼气士)的精血。
终于,前朝国运被臣丰由纪吸收完毕。
“本将军……醒来了!”
臣丰由纪的声音滚滚而出。
与之相随的,还有属于他的煞气,大沂和京坂古本国的国运威压。
仿佛为了庆祝臣丰由纪“复生”,一条恐怖的大蛇自海中升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淹死了不少小本子。
然而这一切,此刻的张辞并不知道。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臣丰由纪的身上。
“祭品,臣服本将军!
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臣丰由纪的声音传来。
“呵。”
张辞脸上带着清晰的讥讽:
“啐!”
让老子臣服?
你他么算个逑?
在下面时间太长脑子秀逗了吧。
而看到张辞这个反应,臣丰由纪脸一沉:“找死!”
霎那间,这四方大阵的压力开始降落在张辞的身上。
国运、民意。
大沂、小本子。
张辞几乎瞬间被压制。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姐夫!”
楚绿袖急得不行。
她放下蒲一璇,想要冲过去。
“别动!”金小小低喝一声:“不许捣乱!”
楚绿袖跳着脚大声道:“师父,我姐夫快要被压死了。”
她看得出,张辞此刻对抗的很辛苦。
金小小却出奇地镇定:“退下!”
同时炮口竟然对准了楚绿袖。
要不是楚绿袖非常清楚自家师父绝不是叛国之人,她都要动手了。
然而即便如此,楚绿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
张辞全身都在颤抖。
这恐怖的威压压的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快了,就差一点儿。”
张辞紧咬着牙关。
——他在借这个机会冲击封印。
终于。
咔嚓!
听到这轻微的声响。
张辞心里骤然一松。
他直视着臣丰由纪,一字一句地道:
“这,是大夏!
你脚下踩的,是大夏的土地!
小小倭奴,胆敢犯我大夏天颜!
当诛!”
最后两个字出口,此刻那恐怖的威压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便在此时。
张辞对着玉京的方向,怒喝了一声:
“国运,来!”
霎那间,风起云涌,山崩地裂。
无尽的威压由下而上,从地心涌出。
一头庞大到让人绝望的玄色龟蛇像隆隆升起。
随后一头扎进了张辞的体内。
张辞的气息瞬间暴涨。
“个狗……嗯的。”
张辞几乎吐血。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就这还是在他解开了一层封印之后。
如果他没解开封印就借大夏的国运加身。
别说诛敌了,他自己首先得被撑死。
现在,勉强还能动吧。
张辞看向臣丰由纪,微微一笑:
“现在,该我了!”
虽然臣丰由纪因为才苏醒没多久,脑子还处于混沌之中。
但他对危险还是有本能反应的。
没有任何犹豫,臣丰由纪扭头就跑。
逃窜的方向正是他的母国——京坂古本国。
想跑?
张辞的右手顺风而涨,瞬间变得如山丘般大小。
他像捏小鸡崽儿一样将臣丰由纪捏在手里。
“早特么说了让你们安分点儿,非不听,非要逞能!”
他啪啪地扇着臣丰由纪的脸,任凭对方在自己手中无能狂怒:
“狗X的小本子,死了也不消停,当年便宜了你。
这次,老子就替三百年前无数枉死的冤魂先讨一点利息回来。”
说罢,右手一捏。
嘭!
臣丰由纪化作一蓬血雨。
尽数落入地面。
倏忽间消逝无踪。
同时,两种截然不同的国运也因为臣丰由纪的死亡无法再继续聚拢。
属于大沂的前朝国运被张辞一拍,拍进了蒲一璇的体内。
而另外一股显现出黄色的国运则被张辞捏在了右手之中。
此刻,他的右手已经恢复常人大小。
“现出真身。”
张辞对着手中的黄色国运说道。
下一瞬,便出现了一只小鸡崽子。
小鸡崽子满脸谄媚,试图去蹭张辞的手。
但被张辞一巴掌拍开。
“别舔老子,我特么恶心!”
小鸡崽子脖子一缩,疯狂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