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这一次,张辞没让任何人通报,直接传送到了惠园。
看到张辞出现,易惠非常惊讶。
“辛辛?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张辞心乱如麻,故而语气略显生硬:“惠姨,张宙在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放开神识去感应。
“辛辛,你的状态很不对。”
易惠担忧地看着张辞: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来找张宙干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事。”
张辞语速飞快:
“我找到张宙了,现在就去找他。”
犹豫了下,他问:“惠姨,你要一起吗?”
易惠眼中精光一闪:“是不是和小姐有关?你查到了什么?”
张辞撇过头去:“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所以得找张宙证实。”
易惠毫无二话:“走。”
随后,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张宙的书房。
后者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他们。
在张辞和易惠还未到的时候便主动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进来吧。”
张辞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去。
易惠则慢了两秒。
“这么晚闯进我家,你胆子真是不小。”
张宙看着张辞,目光沉沉。
又是这种眼神!
张辞心底浮起一抹厌恶。
从小,张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毫无父子间的舐犊之情。
有的只是冷漠和厌恶。
易惠站在张辞身旁,看看他,又看看张宙,秀眉紧蹙。
深吸口气,张辞单刀直入:“当年我妈还没有生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想弄死我了?”
什么?
易惠悚然一惊。
她立刻转头去看张宙,眼中满是戒备。
张宙表情未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张辞也没隐瞒:“因为今天我差点儿亲手掌毙我未出世的女儿。”
“什么?”
易惠比刚才还惊讶,她脱口道:
“辛辛,你疯了?”
张辞却依旧盯着张宙:“回答我,当年,你是不是也动过这种心思?”
张宙目光依旧:“没有,你想多了。”
随后他又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等楚红颜生产的时候最好让她到张家来,显然你并没有听进去。”
张辞微怔。
“你当我张家的血脉是闹着玩儿的吗?”
张宙一字一句地道:
“我虽对你不喜,但不至于牵连到别人家的孩子。
张家的孩子如果不在张家列祖列宗的注视下出生,那么她体内的血脉就会野蛮生长。
今天你这么着急的过来,想必是已经察觉到了。”
张辞瞳孔微微扩大:“当真?”
难道自己的猜测全都是错的?
张宙语气略微冷了几分:“你不配我骗你。”
虽然这话说的还让人恼火,但张辞却终于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楚红颜在生产的时候遭遇意外。
今天自己虽然恐吓了那未出世的小丫头,但正如老丈人说的那样。
那只是一个凭借本能行事的胎儿。
如今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万一这期间那丫头再做出什么事来。
“等境外访问团走后,我会和颜颜暂时搬到惠园。”张辞沉声道。
虽然他讨厌张宙,但为了楚红颜,张辞可以忍着。
张宙没做任何表态,目光也丝毫未变:“还有别的事吗?”
张辞犹豫了下:“我未出生之时,你当真没有对我动过杀心?”
张宙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轻笑两声,眼中的厌恶愈发浓郁:
“张辞,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想要杀你的心,我以为这一点你一直都很清楚。”
“为什么?”张辞不解:“我小时候做过什么吗?为什么你如此的厌恶我?”
“因为你母亲利用了我。”
张宙居然真的回答了:
“你的出生只是一次实验,而你在世上存在一天,就是你母亲对我的嘲讽。
所以,我才会无时无刻想要杀了你。”
利用?
实验?
张宙的这些话不但没有解开张辞的疑惑,反而让他的问题更多了。
“你胡说!”
易惠突然爆发:
“不许你污蔑小姐!她绝不是那种人!”
张宙瞥了易惠一眼:“别忘了你的身份。”
“张宙,你何必这么假惺惺?”
易惠冷笑:
“你先看着你那一妻一妾害死小姐而无动于衷。
又放任我屠灭那两个贱人的母家。
全是因为你修习的功法!
你只在意你自己,你灭情绝性。
就是个独夫!”
这才是真相?
张辞讶然:“惠姨,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易惠情绪激动:
“我为了给小姐报仇委身于他,亲眼看到张宙修习功法时的模样,断然不会错!
你母亲当年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这才甘心不求名分地跟着他为他洗手作羹汤。
而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通过你母亲套取邬家传承。
被你母亲拒绝之后就原形毕露。
辛辛,想想你小时候你母亲对你说过的话。
她那样一个至善之人,怎么会时刻叮嘱你不可独自去见你的生父呢?
因为张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
她担心张宙用你去换取邬家的独门秘法。”
看着因为情绪激动而面色潮红的易惠,张辞深吸口气,神情格外认真:
“惠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易惠咬牙切齿:
“这都是我这些年卧薪尝胆查出来的!
张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现在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污蔑小姐……
张宙,我真恨不得亲手剁了你!”
张宙目光冰冷:“说够了么?”
易惠握紧了拳头。
“说完了就滚。”
张宙声音低沉:
“我要休息了。”
易惠重重哼了声,拉住张辞的胳膊:“辛辛,我们走!小姐的仇,早晚有一天会报。”
随后用力把张辞拉出了张宙的书房。
张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任由易惠把他拉回了惠园。
“惠姨,你……”
“辛辛,我今天晚上失态了。”
回到惠园之后,易惠也没多留张辞:
“你先回去陪颜颜,等你们搬过来,咱们再好好谈。”
张辞沉默了一秒。
点头:“好。”
在易惠的注视下,张辞传送离开。
三个小时后。
夜色沉沉。
张辞再次出现在张宙的书房。
“你果然又来了。”
张宙看着突然出现的张辞,丝毫不意外。
“惠姨‘调查’到的那些都是你想让她查到的吧?”
这一次,张辞依旧没有兜圈子。
张宙不答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他看着张辞:“你今天很奇怪,你一直在为我开脱,你不是很讨厌我么?”
张辞吸口气:
“我确实很讨厌你。
现在依旧如此。
但我在意真相。”
张宙居然笑了:“你和你母亲确实很像,性格一模一样。”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
“真相就是易惠说的那些。
你猜的不错,那些确实是我故意让她调查出来的。
那是因为我不在意。
就算易惠知道真相,她也奈何我不得。
而我要捏死她,随时都可以。
她,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讥讽道:“我们是父子,机会可以多给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