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接把李志明给震住了。
倒不是张辞多厉害,而是他看起来实在太过镇定,完全不像是偷溜进来的。
以至于李志明的心里忽然就乱了起来。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给富贵人家当安保了,世家子弟也见了许多,自然能体味出什么才是真正世家子弟该有的气质。
“李志明,你他么愣着干什么!”
看到李志明站住不动,燕西北货怒了,上去就是一脚。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他那一脚对李志明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所以李志明根本没当回事儿。
不过他确实没再动了,而是看着燕西北货,很认真地道:“燕总,您有证据证明这位先生是偷溜进来的吗?”
燕西北货简直要气炸了。
董蓉蓉更是难以置信。
她蹬蹬几步上前,指着李志明的鼻子大骂:“你猪油蒙了心了?燕哥哥的话也敢质疑?不想干了是不是?”
随后扯扯燕西北货的袖子:“燕哥哥,开了他!”
这……
燕西北货却皱着眉:“蓉蓉,别胡闹,安静点。”
“你说我?”
董蓉蓉眼里一下子雾气蒙蒙:“燕哥哥,我是在维护你啊,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保安说我?我……呜呜呜……”
燕西北货登时头大,忙软声哄着:“蓉蓉,你消消气,我不是说你,只是……你不懂,泉陵山庄又不是只有我燕家一个股东,我不能随便开人。”
“骗人。”
董蓉蓉抽噎着:“我董家虽比不上燕家,可也不是小门小户,何况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经理,你少蒙我。”
“蓉蓉,你信我,你想想,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何时骗过你?”
“这个……”
董蓉蓉有些拿不准了,她咬咬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燕西北货。
“好吧,我听你的。”
燕西北货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又换了副表情。
“李志明,你他么确定是要跟本少过不去是吧?”
李志明摇头:“燕总,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我也只是依职责办事。”
顿了顿,他建议道:“要不您把于总请过来?”
燕西北货不吭声了。
李志明口中的于总叫于震,是负责泉陵山庄整个后勤的总经理,也就是泉陵山庄的二管家。
“燕哥哥,你怎么了?”董蓉蓉小声地问:“不就是叫个经理吗?那就叫啊。”
燕西北货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是燕家子弟不假,也的确排行老七,可他并非燕家本家宗室,甚至连旁支都算不上。
撑死也就是个同姓同宗。
就现在这个安保副总还是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在李志明这些人面前呈呈威风也就罢了。
指挥于震?
呵呵。
可当着董蓉蓉的面,他又不能承认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燕七少。
“燕哥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呀?”
董蓉蓉虽然被家里宠的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是一点儿都不能用。
现在见燕西北货一言不发,她心里已经起了些许的怀疑:“燕哥哥……”
“好!”
燕西北货终于下定了决心:“李志明,你去叫于震。”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不错,自己确实不是燕家本家宗室,可那又如何?
自己毕竟姓燕,张辞就纯粹是个外人,除非于震傻了,否则他必定相信自己啊。
更何况张辞只是个没有丝毫本事的赘婿,这还怕他个鸟?
想通这一点后,燕西北货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
“小子,就让你再蹦跶一会儿,等于震来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燕西北货恶狠狠道。
张辞根本无所谓:“你随便啊。”
董蓉蓉却皱了皱眉,这次没跟着燕西北货放狠话,甚至心里隐约感觉有点儿不妙。
李志明回来的很快。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面容白净,气质很斯文。
“于大哥。”
燕西北货看到男子,马上就笑着迎了过去:
“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这有个不开眼的小畜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偷偷溜进了咱们山庄。”
“听说今儿大小姐陪薛家大小姐在咱们这儿相亲,这小子来历不明又鬼鬼祟祟,你可不能轻饶了他啊。”
本来于震听燕西北货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一扯到“相亲”,他绷不住了。
“李志明!”于震厉声喝道:“拿下这家伙!”
有了于震的吩咐,李志明立马抛掉了心里所有不安。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只是听令行事。
“上!”
他吩咐一声,带头去抓张辞。
董蓉蓉兴奋极了:“姓张的,这次你死定了!谁来也救不了你!”
“你死心吧。”张辞冷笑一声:“你死了老子也死不了。”
说罢,他高声道:“这就是你们泉陵山庄的待客之道?还是说你们连自己山庄的会员都不放在眼里?”
“慢着!”
于震心头一凛,匆忙阻止。
早有准备的李志明立刻就停止了所有动作。
要知道,他刚才就是被张辞这一句话给喊停了的。
“客人?会员?”
于震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张辞:“恕我眼拙,不知您是什么时候办理了我泉陵山庄的会员的?可有会员卡?”
在没有完全确定张辞身份之前,于震还是比较客气的。
“于大哥,你别听他胡扯。”
燕西北货有点儿急:“这孙贼不可能是咱们山庄的会员,他其实是个屁的本事都没有的赘婿,一个月前还是个傻子呢。”
说罢,他回头找董蓉蓉确认:“蓉蓉,我说的对不对?”
董蓉蓉点头:“对,于大哥,姓张的是在骗你呢。”
她不清楚于震的身份,但既然燕西北货叫大哥,她也就跟着一起叫呗。
“我认识这家伙,他叫张辞,小时候是个要饭的,后来让楚家给捡了回去。”
“再后来楚家大小姐楚红颜因为不想听家里的话跟周家联姻就自作主张招赘了张辞。”
“那时候张辞还是个傻子,这个咱们天海稍大一点的家族都知道,当时楚红颜都沦为笑柄了。”
“也就差不多一个月以前吧,这傻子突然就好了。”
“这还不算,他还特别恶毒,疑似害死王家三小姐,还装神弄鬼吓的周家二少精神出了点儿问题。”
“他甚至设计逼迫邵家老爷子跟他打赌,为的就是帮楚家吞掉邵家的药业市场。”
“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没安好心。”
“而且楚家都没资格和门路成为泉陵山庄的会员,他一个赘婿凭什么?”
“您再看看他的打扮,哪儿像客人了?”
董蓉蓉应该是恨极了张辞,短短一番话就把张辞给描述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好在于震并没有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只是看着张辞:“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