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座老坟。
此刻,自己并不是站在墓口,而是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张辞心中悚然。
——靠!老子特么什么时候中了幻术的?
他的心跳有点快。
还没等张辞有所反应,老坟内的乌光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
瞬间,就将张辞罩了进去。
如墨般的漆黑。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之前的那一抹光亮早就被吞噬,张辞站在原地未动,全身的肌肉早已紧绷了起来。
突地,一种莫名的寒意袭上张辞的心头。
他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闪至一边,然而心头的寒意却依旧未消。
那股不知从何处袭来的寒意宛若跗骨之蛆般附在了张辞的身上。
这一刻,张辞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有成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而那股寒意也顺着“蚂蚁”啃噬的路线向着他的四肢百骸延伸。
该死!
下一瞬间,张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唰!
一柄透着森寒之意的利刃在黑暗中袭来——直奔张辞的咽喉。
而他的右腿偏偏在此刻失去了知觉。
千钧一发之际,张辞拼尽全力扭动身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老坟内又恢复了寂静。
“呼……”
张辞喘着粗气,心中一片冰凉。
之前那股凛冽的寒意已然消退。
若非右小腿的知觉依旧没有恢复,他甚至会认为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眼前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无论张辞如何努力,他的视线依旧无法穿透这片诡异的黑暗。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脑子恢复了几分清醒的张辞暗暗想着。
他清楚的知道,有某个东西正静静地潜藏在黑暗中。
一旦自己稍有松懈,那个东西就会对自己发出致命一击。
冷静下来!
张辞的全身的灵力疯狂运转,同时瞪大眼睛在四周寻找着偷袭者的身影——这是在装样子。
他刚刚才意识到,偷袭者并不知道他在这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否则对方也不会一击不成就收回所有的手段。
所以此刻张辞在努力做出一种“你最好藏好了不然等小爷发现就特么弄死你”的架势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辞屏息凝神,整个人的警惕已经拉到极点。
原本已经散去的寒冷气息再次凝聚。
这一次,范围很大。
张辞眯了眯眼,忽然右手飞快掐了个法诀。
嘭!
一碰火苗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中。
三昧真火!
张辞的手指尖嗤嗤地冒着火花,照亮了他身前非常小的一片空间。
在火花出现的瞬间,那刺骨的寒意也消退了些许。
但下一瞬,张辞的瞳孔便如缩成了针尖一般。
不对!
光线在变暗,温度也在降低。
那东西能吞噬三昧真火!
张辞的心瞬间冰凉。
不等那东西发起第二次袭击,张辞怒喝一声:
“雷!”
轰咔!
一道炸雷在张辞身前不远处炸响。
这一瞬间,他终于看清楚了。
偷袭他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类似三角锥一样的东西。
那上面雕刻着诡异的花纹图案,那图案正在有节奏的波动着,就好像是在……呼吸?
糟糕!
张辞心中一凛——自己居然走神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忽然感觉手臂有微微的刺痒感传来。
这不禁让张辞心中大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去细想,脑子就嗡的一下。
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样,张辞感觉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
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张辞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怒声斥道:
“大胆!”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张辞缓缓醒来。
“啊……”
他呻吟了一声,感觉全身上下酸痛无比。
“艹!”
甩甩脑袋,张辞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没事?”
先摸摸脑袋,又去摸四肢。
——一样没少。
张辞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秒又被提起。
那座老坟正安安静静地矗立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地方。
“见鬼!”
张辞骂了一句,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跳起并迅速拉开和老坟的距离。
那玩意儿实在太古怪了!
万一再陷入那诡异的黑暗中……等等!
张辞脚步一顿。
他这才想起自己在昏迷前听到的那一句“大胆”。
“是大姑姑么?”张辞低声呢喃:“感觉又不太像。”
他挠挠头,又看了一眼那诡异的老坟,意识到好像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毫不犹豫地,张辞打给了季厚。
……
当阳光重新照在身上的时候,张辞心中安定了不少,连带着心头的那股奇诡的寒意似乎也跟着被阳光一并驱散了。
季厚来的很快。
和他一起的自然是赵刚。
“到底怎么回事?”
刚一碰面,季厚便皱着眉大声问道:
“什么老坟?你又被什么东西袭击了?还有,你为什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张辞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去自在楼找人调查李二牛的事情说了遍,最后指向那老坟:
“喏,我刚刚差点儿就死在那里边儿。”
季厚顺着张辞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他沉声道:“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旁边赵刚也跟着道:“我也是。”
他看着张辞,眼神颇为古怪。
“你他娘的是不是想说老子阴沟里翻船,为了不丢面子所以才编出这么一段瞎话?”
面对张辞如此的“直言不讳”,赵刚脸上先是一僵,旋即露出一抹不屑:“难道不是么?”
张辞大怒:“你以为老子跟你们一样?”
赵刚脾气也不小:“你说谁呢!明明是你不听指挥,你还有理了?”
褚雅宁重伤昏迷,司里还有一个中队和一个小队的人员下落不明,他脾气能好了才怪。
张辞冷笑:“好啊,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去里面亲自体验一下,看看老子是不是在撒谎。”
“你当我跟你——”
“别吵了!”
季厚怒吼一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还在这吵!”
副司长你拉偏架!
赵刚气的脸色一片铁青。
张辞的脸色同样很臭:“老季,你不信我?”
季厚愁的想揪头发:“当然不是,但……”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大姑姑。”张辞忽然来了句。
季厚后面的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你的姑姑们不是闭死关了么?”
张辞沉着脸点头:“对,但她们给我留了保命手段。”
他点点自己的脑袋:“刚刚我清醒以后,发现消散了一道。”
嘶!
季厚不禁吸了口凉气。
他再次看向那座安静的老坟,心情无比沉重。
赵刚不明所以:“副司长,您不会真……”
没等他说完,季厚便沉声道:“这里确实有问题,察觉不出来,是我们修为不够。”
赵刚:“???”
“将此地封死,严禁任何人靠近。”
季厚深吸了口气:
“我会禀报给总司长。”
赵刚顿时睁大了眼睛。